第7章眼泪,是流给相识相知的人看的,他们除了共担“夫妻”之名,也没那么熟(2 / 2)
只是,岁月蹉跎,那年书生意气的自己也随着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一同亡掉了。
正值当午,外面骄阳似火,张曦文却对着白晓风的照片,徒增什么“逝去,悼亡”之感,衬得白晓风的笑容也阴森森的了。
倘若白晓风知道了张曦文这晦气的内心戏,一定会从照片里跳出来扇他两巴掌的。
正在他发呆之时,电脑弹出了一条消息,之前工作上有些交集又有点暧昧的女合作伙伴,说过两天要从深圳来上海看他。张曦文本想借故将她打发了,竟鬼使神差地回了个“好”字。
他吓了一跳,方才的悲寂转眼被丢在脑后,忙着撤回,谁知对方竟马上把航班信息发来,嗲嗲地让他来接。
张曦文悔得想把他的手指剁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桩事。
“今晚你继续睡在主卧吧,我肚子不舒服,就当是陪陪我。”吕一蓝的话,将他拉了回来。
“啊?好的。”
吕一蓝洗好了澡,张曦文铺好了床,两人躺在床上,相对无言。
夜蝉在窗外喧嚣叫着,衬得两人间的无言与尴尬更甚,张曦文想拉起吕一蓝的手,却只触到了她冰冷的背。
吕一蓝先挑起话题,“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么?”
张曦文翻身,应了一声,他这总监当的,宛若鸡肋,当年还是托了父亲的学生方总谋来的。
方总是橙花游戏的高管,张曦文刚入职时,方总还设宴招待过他几次,顺道叫来了他派系下的一众管理人员,什么人力资源部的董总,规划部的石总等,显然有拉他入码头的意思。
张曦文在男人的社交圈里远没有在女人堆里那么如鱼得水,在这几个臭男人面前推杯换盏,违心奉承,又恶心又没意思。
尤其是那个人力的董总,据说之前也是设计师,在什么什么高校,又是谁谁的得意门生,和哪个大师曾是好友,创作之余,发现还是四处钻营更有意思。
偏是这样一个俗人,履历竟波澜壮阔,张曦文很是不爽。
不过和这群脑满肠肥的中层男高管厮混了几场,张曦文就很快摸清了他们的路数,就拿董总来说,只要局上来了新人,他都会傲然搬出那一套忆往昔的陈词滥调,像毒瘾发作般等待别人的恭维。
他这才恍然大悟,对于有些人来说,肚子里的墨水是珍贵的可再生资源,可在不同场合循环重复使用,而之所以说它珍贵,是因为只有这么一点,再多也说不出来了。
了解到这些,张曦文便觉得此类聚会实在无聊,渐渐同这群人疏远了。
清高如他尚不懂得请客的艺术,这就跟结婚的礼金一样,散出去的钱也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吃了人家的酒,却不结交,不还席,没有这样的道理。
就这样,张曦文在不知不觉中,被排挤在公司的主流圈子之外了,方总觉得他不上道,安排了个“总监”的虚名便把他打发了。
张曦文才不管这些,他今日神游一天,不是同部门的小妹妹,就是远在天边的白晓风,再不就是即将来上海的暧昧对象,一个个扰得他心神不宁,明明上班无事,他却像和野女人在外鬼混了一天,身心俱疲。
兴许是心怀愧疚,他今日才对吕一蓝格外殷勤,就像习惯了拈花惹草的男人,回家前要给家里的黄脸婆带礼物一样,都是常规操作,他既陪了睡,又煮了醪糟汤,已经算是模范丈夫了。
“下个月…我可能要去北京出差。”张曦文阂上眼睛,故作平常。
北京?吕一蓝内心生起戒备,白晓风这些年好像也在北京。
只是她顾不得疑虑,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晚安。”关世尘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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