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男人这一生,被“那方面必须得行”绑架了太久,索性挣脱开来,行也说不行,无视一切审判,这才算活出了真我(1 / 2)
诚实的说,吕一蓝对关世尘是很有好感的。
男人一旦上了四十,就开始分流了,大部分气运耗尽,不顾体面,开始往雌雄莫辨的方向发展,只有极少部分,天赋异禀,熬过了岁月刮骨的男人,才会四十一枝花,越老越有味道。
毫无疑问,关世尘属于后者。
“吕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关世尘的话从头顶泻下,让她心中一颤。
沈老板没想到,自己挖空心思请来的人,竟认识吕一蓝这等虾兵蟹将,忙道,“关总,看来你和小吕认识,哈哈,小吕很是能干,从前在collecionlab可是独当一面的人才。”
只可惜,沈老板嘴里的“独当一面”,不是魏蜀吴三分天下的“那一面”,而是千人千面里最不起眼的“那一面”。
吕一蓝听得又惊又喜,抬头看向这位从天而降的关总。
关世尘的目光并不急于望向她,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吕一蓝感到一种“命运”的拉扯。
她将两人的相遇归结为命运,算是对那场未完成的艳遇最高等级的褒扬。
吕一蓝客套地应付了两句,向沈老板汇报了下noisy香水的项目情况,沈老板摆摆手,让她全权负责。
全权负责,久违的全权负责。
她晕乎乎地回到工位上,状态宛若喝了假酒。
两日前,她的职业生涯还岌岌可危,如今峰回路转,苦尽甘来,这似乎都是因为关世尘的到来。
她回想起两人在游轮上的一幕,隐隐觉得,这位即将上任的关总,会是她的贵人。
沈老板方才说,关世尘是来obsura做副总的,分管collecionlab,不是总监,不是来镀金的,那不就意味着,部门总监的位置,有可能是留给她的?
吕一蓝止不住地遐想着,苏总监袅娜的身姿从她眼前飘过,一年前,自己升职失败,调离了原部门,工作平平,很是动荡,眼下,她熬走了领导,无怨无悔劳作,勤勤恳恳当驴,总算是见到曙光了。
只要她好好配合关世尘,再做几个大项目,沈老板许诺她的总监位置一定是她的!
必须是她的。
又过了几日,关世尘的任命正式公布,obsura布置了个简单的欢迎仪式,下午茶时间,桌上摆满鲜花蛋糕,众人围站,待到关世尘出现的瞬间,欢呼和掌声似乎早已预料,有小女孩私下喃喃,“关总好帅。”
关世尘年逾四十,对“帅”这个字早已免疫,他对众人笑笑,无意过多寒暄,转身走进办公室。
大家的欢呼声在关世尘阂上门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大家默契地切蛋糕,分奶茶,散场之后,格子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在obsura这个大舞台,热情和欢呼都用刻度称丈量干净,没多一分,没少一毫。
相较于帅气的关总,大家显然对下午茶的花样更感兴趣。
真真假假的热络,没人在意,只有吕一蓝当真了。
她沉浸在和关世尘相遇的戏里,久久走不出来,以至于对这个她并不了解的中年男人,凭空多了一丝,不该有的幻想。
而这种幻想,并不道德。
说到底,她是自卑的,缺爱的,这种感觉好像与生俱来似的,如影随形。
它曾在她与张曦文短暂的相恋期间,暂时脱离了她的身体,又在两人婚后,以更猛烈的姿态再次袭来。
吕一蓝自幼学习美术,但天赋不足,华师大美术系连考两年都未能上岸。
巧的是,当年判她不合格的阅卷老师,正是张曦文的父亲。
落榜的美术生不容小觑,正如希特勒一怒之下发动了二战,吕一蓝阴差阳错地嫁给了他的宝贝儿子张曦文。
在遇到张曦文之前,她是没谈过恋爱的,父母为了供她留学,还卖了一套房子,吕家被榨得一点不剩。
如此沉重的爱,更让她畏手畏脚,她的留学时光实在辛苦,为了省钱和几个南亚人合租在近郊公寓,课余时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餐馆打工,她长相一般,身材还行,穿衣土气,不会搭配,讲话不解风情,气质又有点nerd,从小到大,没几个男生和她搭过话。<
这么多年,她把内心掩盖在暗处,又把身体置于喧闹,似乎是习惯了。
无论是婚姻,还是职场,好像人越多,越热闹,她内心的那种自卑和缺爱,就越被收缩得越小。
关世尘欢迎会结束的那个下午,她敲定了刘英洙担任noisy香水短片的拍摄演员,制定拍摄计划,待到全部忙完,才发现公司人都走光了。
下午欢迎仪式留下的垃圾还堆在墙角,等着保洁阿姨来收拾。空气中仍弥漫着蛋糕的香气,仿佛热闹还未散去,可人却早已走空,只剩她独自一人,让这一切显得有些不真实。
回家的路上,关世尘发了她一条微信,要她明晚约好新天地的一家私厨,他要请一位贵客。
大项目这就来了?吕一蓝连忙回了个“好的”,兴奋地回到家中。
家门口快被泡沫箱占满了,自上次饭局之后,张父当真请龙华医院的大夫开了代煎中药,七日一个疗程。
两人结婚快四年,一直没有要孩子的想法,如今张曦文工作平庸,没什么成绩,吕一蓝倒风风火火,早出晚归,这两年赚的比他还多,张母屡次在背后嘀咕,怕儿子工资低,会怕老婆。
慈母为儿子担心了一切可担心的事,唯独低估了他的脸皮。
堂哥一家的话,亦让张母不爽。
这些年,曦文堂哥虽早已立业成家,可她和张父也没少贴补,今朝孩子满月,明天春节红包,定期家宴请客,出手还算大方。
可这一家寄生虫非但没想报答,反而在背后嚼她宝贝儿子张曦文的舌根,这让张母越想越生气。
中国家庭关系里,婆媳间的明争暗斗,古已有之,只是吕一蓝不知道的是,前两天她还在揶揄嘲讽的堂哥一家,此刻在张母眼里,同吕一蓝一样,都成了要斗争的阶级敌人。
张家不过几口人,却斗得如战国七雄,各怀心思,明争暗斗,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一出合纵连横,远交近攻的大戏。
“妇人之心,就是这般小肚鸡肠。”张父嘴上宽仁,身体倒是诚实。他特意命那位龙华的名医也为儿媳开药,还提醒儿子,夫妻共用,起效更佳。
自四年前做了流产手术后,吕一蓝就再没喝过中药,如今年岁大了,更不想要什么小孩。
看到中药,就想到流产,就想到产生于这段婚姻最开始的裂痕。
她心里总有股气,既无从发泄又消化不掉,只能沉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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