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好像这个世界就是欺软怕硬的,只有先把自己当人看,别人才会把你当人(1 / 2)
“侬要组撒?”
吕一蓝被石总监这四个字震得气短,再无方才的壮烈,忙说,“我…我想休年假,五天!”
石总监见她状态异常,趁老实人起义前,连忙准了她的假期。
这是她第一次在obsura感到被当成了个人,真是奇怪,好像这个世界就是欺软怕硬的,只有先把自己当人看,别人才会把你当人。
工作以后,吕一蓝一直努力攒钱,从没什么大的花销,这次她扣扣搜搜地自己报了个济州岛游轮五日游,也是她从英国留学回来后第一次出国。
香槟,浮末,脂粉,乐队,还有那一场未完成的艳遇……
她还来不及回忆度假的时光,只见办公室忙得热络,扰得她心乱,把她彻底拉回了现实。
假期刚结束,她的身心还没调整过来。从踏入公司的那一刻起到现在,整个上午,她无所事事,瞥见石总监在办公室忙得不可开交,全部门好像只有她一个局外人。
吕一蓝生怕休假五天,落下了什么,焦急地等待着石总监的召唤,这种感觉就像九旬老汉娶了一房小妾,到了晚上,怕她不来,又怕她乱来。
终于熬到下午,石总监叫她进了办公室。
老女人皮笑肉不笑地同她寒暄两句,直接切入正题,“小吕,上月我们部门对接的那个nosiy香水品牌宣传片拍摄,本来定好的合作红人临时反悔了,后面你来跟一下吧。”
又是一个别人吃剩下的活。
吕一蓝心知,这部门里但凡像样一点的项目,从来都轮不到她,就单说这noisy香水品牌,既没什么调性,报价又低,还是出了问题才想起她来,可身为叫化子,是没有转桌动筷的权利的,还不是别人给啥吃啥。
从济州岛回来后,吕一蓝很想同这位上司搞好关系,她拿出提前备下的伴手礼,咧着嘴谄笑,刚要说话,只见另一同事敲门走了进来,她发现她的羞耻心不容许自己在拍马屁时有第三人冷眼旁观,便赶忙换回了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态。
回到座位上,她翻出了obsura和noisy香水签署的合同,看了眼时间,距正式交付只剩三周。
三周内要搞定演员、签约、拍摄、剪辑、交付——全流程压缩进这点时间,这个石总监真是良苦用心。
她本可以直接开除她。
吕一蓝心烦意乱,整个下午,她没头苍蝇似地在数据库找合作人的资料,忽地,鼠标停留在一个年轻人的头像上。
依稀记得,此人是组乐队的,00后,曾为她的项目配过乐,也录过旁白。
此人相貌英俊气质佳,简直是娱乐圈里的沧海遗珠。
她点开简历,姓名栏写着:刘英洙。
次日下午,吕一蓝约刘英洙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时间紧急,她背调不足,以为对方不过是个没什么了不起的素人,却在见到刘英洙的刹那愣住了。
他比照片上好看多了,油光背头高高梳起,额头上两根龙须,一双钓系桃花眼,显得又欲又魅。
单这一张脸,还用得着做什么乐队鼓手?
“咳,我听说,刘先生还在上学…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吕一蓝一见帅哥,自乱阵脚,递上张名片,有点不敢看他。
刘英洙单手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丢在一边,直截了当问道,“吕小姐,我听说,贵司让我来,是临时来救火的?”
见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不好对付,吕一蓝忙转了态度,哄笑道,“哪里哪里,刘先生,我们公司是想invesin一些poenialparners的,尤其是long-erm的那种,你有所不知,这行鱼龙混杂,没什么门槛,简直就是amess,而我们obsura,近年来在整个marke上,也是非常com…com…compua-ive的。”
那句“compeiive”刚一出口,她便知自己露怯,自己的英语在四年前离开英国时就交了回去,早已忘了怎么卷着舌头说话,怎么一紧张,竟多出了苏北口音。
果然,刘英洙抬眼调笑,语气轻蔑,“既然贵司不想真心合作,那我看就算了,学校里的事也忙,未来有机会再说。”
“哎,刘先生,你等等。”
一见刘英洙起身要走,吕一蓝急了,这位是她花了大半天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她已没什么退路,叹了口气,直言道,“刘先生,我是真的觉得你很适合,也是真心想同你合作。”
刘英洙见状,又回到座位。
没想到,刘英洙小小年纪,竟如此精明厉害,两人对报价几番拉锯争执,最后还是吕一蓝败下阵来,赔笑道,“我要回去和老板商量。”
刘英洙点点头,两人互加了微信,他扫了眼桌上的咖啡,淡淡道:“这杯我买过了,吕小姐你自己买单就可以。”
说完,便嚼着口香糖走了。背影一身匪气,完全不像个在校生,反而老道得像个黑帮少爷。
她点开刘英洙的微信头像,想看看朋友圈,却只有一条淡淡的灰线。
shi!
这一次却发音很标准。
吕一蓝铩羽而归,像条挨了巴掌的狗,夹着尾巴回去给主子石总监报告,却见她和她的匈奴部落并不在办公室。<
她又查了一下刘英洙的资料,才发现此人并不简单,他是复旦大学哲学博士,乐队键盘兼鼓手,小红书达人,还在兼职讲脱口秀。
这样的人,这样英俊帅气,吃过见过的人,当然不好搞定。
她本以为自己找了个素人,没想到请来一尊真菩萨。
她觉得自己快完了,演员演员搞不定,定价定价谈不拢,接连两个月绩效都被打了c,沈老板那想要刀人的眼神近在眼前,她觉得自己离被炒鱿鱼不远了。
四年前,吕一蓝和张曦文结婚,一个来自殷实的中产阶级,一个破落到只能勉强维持温饱,她深知“齐大非偶”,这些年来也一直兢兢业业,早出晚归,为的就是靠自己的努力在张家面前赢得一些尊严和独立。
如今到好,眼看就要被裁了,自己再梗着脖子不回归家庭也无济于事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天在游轮上见到的疲惫不堪的女人,“三年抱俩,一男一女,凑成一个好字”,她听到那女人丈夫附在她耳畔,哄诱说着。
而那女人好像在向吕一蓝招手,她们又挤在了同一张餐桌上,还有那丑陋的一家人。一股羊膻味袭来,吕一蓝皱着眉头,盯着餐盘里的羊排吃不下去,可其余的人都在大快朵颐,汁水四溢,好不热闹。吕一蓝定睛一看,他们又哪里是在吃羊排啊,他们是在吃那女人!
吕一蓝吓得惊醒。
额头伏在键盘上,打出了一连串乱码。
夜风从窗外吹来,走廊里只有她的工位上还亮着灯,同事们早走了,散了场,白日里的喧嚣仿佛还回荡在耳边,眼下却只剩下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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