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叔叔,什么是那方面?(2 / 2)
“福冈好玩吗?”
“我去的是济州岛。”
“济州岛那种地方也值得去五天?”
吕一蓝佯装头疼,不想说话,张曦文说,舟车劳顿,吃了饭就回家歇歇。
两人一路无言。
谁知一路红灯,两人到了餐厅,张父张母,哥哥嫂子和小侄子都已到了,吕一蓝想起船上那叽叽喳喳的一家人,头真的疼了。
“一蓝,听说你去福冈了啊。”刚进门,婆婆含笑问道,“好玩吗?”
吕一蓝心知这又是张曦文散布了错误情报,懒得解释,忙道,挺好玩的。
嫂子扫了一眼吕一蓝,见她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笑问,“一蓝怎么一个人去了福冈啊,那日本核废水事件你们不知道呀,也就你敢去。”
说罢,眼睛骨碌碌地看着刚端上来的深海红斑鱼,瞥了眼张父,欲意动筷。
吕一蓝没去日本,却平白无故地挨了核废水的揶揄,心有不爽,忙转了转桌,把一盘朴素平平的普宁炸豆腐转到嫂子跟前,撇撇嘴,连忙附和,“是啊,小日本真坏,海鲜都不要吃,还是吃豆腐健康。”<
吕一蓝本不想对嫂子不敬,只是从她进门第一天起,就知这兄嫂一家很是讨厌。
张曦文七岁那年,大伯病逝,婶婶改嫁,13岁的堂哥被张父接过来,同张曦文一起生活,堂哥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念了个职业中专就出来工作了,现在在浦东开饭店,堂嫂本是川沙本地人,没正经读过书,早年拆迁在本地分了不少房子,自觉高人一等。
四年前,吕一蓝刚嫁到张家,这女人就不安分地四处打探她的家底,得知吕家不过是个落魄的上海人,才松了口气。
同年,堂哥堂嫂生了男孩,自诩一家之主的张父兴奋地手舞足蹈,包了三万红包,翻阅古籍,想给孩子赐名为“大福”。
张大福?听起来有些土。
大俗大雅之意,张父已想到众人问到这问题时,他自信侃侃而谈的表情。
“《尚书·洪范》有言,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而大字,非但不俗,反显志气,不是小福,不是二福,而是大福,名中磅礴,自带乾坤。”
然而根本无人问他,孩子一出生,嫂子娘家自给起了名字。
这事让张父十分受挫,老头子不忿地在书房里转圈抽了三根烟,气得写了好几首诗。
有道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作为一个老艺术家,张父的一生过得还是太过顺遂了,所以这个“老”字,只能用来形容他的“艺术”。他曾是华师大美术学院教授,又是上海艺术家协会资深会员,退休后,四处讲课,办研修班,还算殷实。
可惜,张父一生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张曦文自小天赋一般,高二那年,见他文化课成绩太差,早早就把他送到英国去了。
国外呆了多年,张曦文还是没什么能耐,好在他有个好爸爸,给他安排到了“橙花”游戏,担任艺术视觉总监。
这家总部在上海的游戏公司近两年势头正猛,张父曾经的学生在橙花当高管。
张父倒了杯杏仁露,捧起高脚杯,笑着示意家宴开始。
席间不咸不淡地聊着,堂哥问曦文橙花又推出了什么新游戏,这真是难为他了,堂哥对游戏不感兴趣,同他说本帮面浇头都有哪些,他会侃侃而谈说个没完,但聊到游戏,张曦文回了他,得到的不过是一句简单的,哦。
堂哥也不想尬聊,只是他虽为哥哥,却是旁支,平日里接触的是三教九流,乡野之人,比不得张曦文,留学深造,又是什么总监,这些年来,他始终比张曦文矮了一头。
“叔叔,叔叔!”小侄子不知什么时候吮着指头走到他身边,嚷着要他抱。
“阿福,你看,你妈妈在那儿呢。”张曦文心不在焉道。
“阿福要叔叔抱……”
张曦文无奈,拎着小孩放在腿上,全然无视父母意味深长的表情。
结婚四年了,吕一蓝的肚子却迟迟没动静,张母本想开口,谁知这孩子竟惊世骇俗地来了句。
“叔叔,什么是那方面?”
“什么?”
“叔叔,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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