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肋骨(1 / 3)
鬼屋在游乐场最边缘的地方,修得很大,仿造古代宅院的形式。
带着孩子来游乐场的父母大都不会选择这样的项目,因此人倒难得不算很多。
全部都是室内的场景,一脚踏进去,灯就暗了下来。若有若无的阴森配乐里夹杂着哭声和惨叫、悬挂着的大红灯笼,烛火忽明忽暗,氛围倒是烘托得很足。
“我看攻略上说,上了二楼才有npc……”
通道狭窄,两边摆了棺材,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江铖微微侧过头同他说话,忽然楼上传来尖叫声,听着像是被吓破胆的游客。
“这比鬼吓人。”江铖小声吐槽。
梁景应了一声,说话间,脚下不小心踢到一把横倒的椅子,往前踉跄了一下。
江铖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掌心,回身太急,小腿撞到了桌椅,反而往下滑了一下,跌在了梁景的心口。
“没事吧?”
“你还好吧?”
梁景反手撑着墙站稳,两人一齐开口,又都摇头。
“是不是撞到了?”梁景又问了一遍,江铖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有点痒,让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磕着一下,不痛。”江铖一面说,直起身来,一顿,忽然又贴过去,仰起脸看他,有点疑惑的样子,“你是不是害怕啊。”
当然没有。
梁景想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却又听见了江铖的下一句话:“你心跳得好快啊。”
他一面说,指尖从掌心往上按在了梁景的脉搏之上,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脉搏也很快。”
跟害怕根本没有关系,但心跳声的确很响,咚咚咚,一声又一声,像催促。
在催促什么呢?梁景不知道,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改了口:“……有一点。”
“你早跟我说啊,我们就不玩这个了。”江铖回头往后看,“这个是单向游览,没办法出去……我叫工作人员吧。”
说罢,他就往前走,想要去按墙上的呼叫铃。察觉到他的手指从自己掌心滑落的瞬间,梁景想也没想,用力拽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江铖险些被他扯了个踉跄。
“不用,也没有很害怕,就一点点而已。”他的手不自觉沿着江铖的腕骨往下滑动,“……我……我还挺想玩的。”
察觉到梁景的小动作,江铖索性反握住了他的手:“那我牵着你?”
“……嗯。”
为了烘托恐怖的氛围,鬼屋的温度控制得很低,阴风阵阵,吹过其实有些冷,但牵在一起的手,相贴的皮肤还是很快起了汗意。
黏糊糊的,其实不那么舒服,又觉得刚刚好。
他们就这样手拉着手,一层层地走过去。
二楼的厢房里雕花的大床上是一具白骨,走廊上倒挂着骷髅头,扮鬼的npc追着他们跑了半层楼……
梁景其实通通都没什么印象,思绪好像漂浮在半空中,说不清在想什么。
只是靠得近了,他又闻到江铖身上若有若无的橙花气。很清淡的香气,却莫名让梁景恍惚。
到底是哪种洗发水?梁景始终没有问。
然而这却一直困扰着他,出了鬼屋,从游乐场分开,回到小南山,再到夜里从梦中醒来,脑海里还是这个问题。
下雨了。
睡前觉得中央空调太闷,梁景没有关窗。夏季的雨总是又急又快,倾盆而下,今夜却是春雨一样,淅淅沥沥,格外缠绵。
他赤脚走到窗前,没看具体的时间,但大概四五点了,天已经快亮了,又被这场雨再次掩盖。
一只雀鸟,匆匆飞回树梢的巢穴中,筑巢的那棵树是什么?乌柏还是悬铃木?他分辨不清楚。
雨丝浸润了他睡衣的一角,梁景回到沙发上坐下。地毯上瓶瓶罐罐摆了一地,都是让人买来的各种橙花味道的洗发水、沐浴露,还有香水。
他一瓶瓶打地开,但都不是,很像,又千差万别。
毫厘之差,谬以千里。
所以,到底是哪一种呢?
梁景说不清自己为何执着这个问题,心里却隐隐已经明白,或许想问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个。
那又是什么呢?他不愿意深想。
不如也借一场莫须有的雨,让一切暂时留在黯淡。
可他又忍不住低头嗅向自己的指尖,像受了无端的引诱。
他用的沐浴液是没有味道的,所以此刻什么都闻不到,也是情理中事。但他还是把头深深,长久地埋在掌心,时间长了,又仿佛是幻觉,一缕悠淡的花香再次飘过。
所以到底是哪一种?
下次吧。重新睡着前,梁景模模糊糊地想。下次见面,他一定要问江铖这个问题。
那场小雨断断续续持续了好几天,一直没有彻底停,明明是沿海的城市,却仿佛进入了江南的梅雨时节。
所以再见面已经是一周之后,难得又一个艳阳天。
江铖说不在训练中心,但梁景委实也没有想到这么偏僻。导航都不能准确定位,沿着滨江路七拐八拐地进了小道,下了车眼前是很茂密的一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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