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未亡人(1 / 3)
起风了,海面上的风,从来也没有停过。
江铖倚着栏杆慢慢喝着酒,却在某一刻突然被换成了一杯温热的牛奶,一件外套,也随之披上了他的肩膀。
他垂眸看着身侧的影子,默然开口:“杜曲恒没有拦你吗?”
“他拦不住我。”
“当然,谁都拦不住你。”江铖平静地转过头去。
甲板上他没让人开灯,所以靠得再近,彼此的神色也显得晦暗难明。
只有梁景握在手中的那枚白玉观音,还泛着温润的光。
“何岸回去了?”江铖想起何岸看见那张鬼牌时,有一瞬有些僵硬的神情,“你怎么跟他交代?”
“你的东西,别人拿不走,我什么都不用交代。”
“是吗?”江铖扯了扯唇角,“可是我不要了。”
闻言梁景短暂僵硬了一下,过了片刻才说:“那也是你的,你赢了。”
江铖摇摇头:“是你赢了。”
梁景不置可否:“我只想让你赢。”
“你真的不明白吗?”江铖有些想笑,也就真的笑了,“此时此刻,你还在这艘船上,我不管赢了多少,未来能不能赢,都已经一败涂地了。”
海风吹得越发猛了,但不如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来得清晰,江铖退后一步,在椅子上坐下。
风吹得有些冷,只有手里的牛奶是暖和的,但也在慢慢变凉,在彻底冷掉之前,江铖放下了杯子。
始终没有人说话,江铖忽然有点想抽根烟,他外套没有拿出来,身上这件风衣也没有,就直接伸手去梁景夹克的口袋里拿。
随身的东西梁景总是习惯性地放在这里,从前上学的时候他在学校门口接他,手上拿着花,口袋里就放着糖。
“做什么?”刚摸到了烟和火机,手腕却被握住了,江铖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拿不得?”
梁景抿了抿唇:“别抽了。”
“不抽烟就得抽你了。”江铖冷笑,又挣扎了一下,皱了眉头,“松手!”
他生得太白,略微僵持下,腕上很快起了红痕,梁景抿了下唇,终于松开手去。
江铖甩了甩手腕,随手摸了根烟出来咬在唇边,只是风吹得有些大了,火机接连拨了好几下,始终都没有点燃。
江铖不耐烦地火机往旁边一扔,不偏不倚砸在梁景的脚边,后者看了他一眼,弯腰捡了起来。
走到江铖身边半蹲下,轻轻一按,咔嚓一声响,火燃了。
火光在风中摇曳,江铖这时才发现这只火机竟然是梁景从自己那里拿走的同一只,他不由得看了梁景一眼,后者也正看着他。
眉眼深邃,脸靠得极近,江铖喉结滚了一下,偏过头的同时,梁景却贴着他的嘴唇取掉了他的烟,夹在手里点燃了。
“还抽吗?”他问江铖,语气像少年时问他要不要吃自己剥好的莲子。
不,那时候他不问他,他只是安静地给他剥,莲心都仔细地去掉,再眉眼带笑地看自己慢慢吃掉。
当时他们太小也太蠢了,不知道有些苦,是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去掉的。
江铖没说话,梁景也没问第二遍。
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反手将烟放进了自己嘴里,吸了一口之后,忽然抬手压住了江铖的脖颈,猛地吻了上去。
江铖瞪大了眼睛,伸手想要推开他,梁景却抢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掌心。
亲吻或者说撕咬,梁景半个身子压着他,两个人几乎陷进沙发里。烟也随之渡进了他的口中。
烟草的气味混合着不知道来自谁的血的腥甜,构成了一种更深的苦涩。
江铖被呛得咳嗽,垂目只看见梁景手臂上暴起的青筋,用尽全力将他一推,紧接着,抬手一个耳光重重地甩在了梁景脸上。
他没留力气,啪的一声响,梁景转过头来,唇边带着血,唇角却仍然是勾起的。
“过瘾了吗?”
梁景抬手先去抚他的背,等他缓过气来。被打开之后也不在意,反而按着江铖的手背贴在自己的面颊,甚至偏头嗅了一下:“没过瘾再抽就是了。”
“你他妈少拿无耻当情趣。”
江铖那一下没留力气,自己也不是不痛,想要从梁景掌下抽出来,后者却用面颊轻轻在他柔软的掌心蹭了蹭,手就顿住了。
“无耻。”他还是骂他,但那一秒的犹豫,也叫梁景抓住了,握着他的手,起身在江铖旁边坐下。又用拇指去擦江铖嘴边同样分明的血痕。
江铖微微侧了下头没躲开,抿了抿唇:“你这么多年,吻技还是一样地烂。”
“我没练过。”梁景舔了下唇角,“你体验过好的吗?”
江铖不说话,他就撞了下他的肩膀,江铖依旧冷着脸:“这个问题现在对我们来说重要吗?”
“不重要。”
“没有。”
他们同时开口,听清对方的话的瞬间,江铖脸更冷了,梁景就笑了。
单人沙发太窄,原本两人贴得很紧,梁景又靠得更近一些,几乎把江铖整个人都圈在臂弯里。
“也重要。”他靠着他耳廓轻声说,把江铖修长的手指捏在手里,像在把玩什么玉器,一寸寸地沿着皮肤纹理摸过去,是比亲吻更亲昵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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