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哥哥(1 / 2)
幽思峰与幽婀峰占地较广,即便驭使法宝飞行,短时间内也无法出去。
晏瞿张开嘴,伸出两指伸进口中,一张符箓从他嘴里被掏出来。
见沈秋亭盯着他的嘴看,他也没有避讳,露出自己印有金色符纹的舌头,“我是妖修,平时更多以妖身行事,不太方便带乾坤袋放东西,所以师尊在我口中下了一个乾坤印,方便取物。”
沈秋亭注意到他的舌头与普通人不同,偏长,而且舌尖是岔开的,像是蛇信,看着有点渗人。
“闭眼。”晏瞿将取出的神行符夹在指间,念念有词。
沈秋亭闻言闭上了眼睛。
随着晏瞿手中的神行符化为粉末消散,沈秋亭感觉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到了一个比起之前更为热闹的地方。
与云幽山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有许多楼阁街道,更像是凡间的主城。街道上往来的修士许多,从衣着上来看很多都不是幽天宫的人。这里似乎是一个交易集会,中央有个广场,上面有许多露天拍卖会正在进行中,周围乌泱泱的围了许多人,有看热闹的,也有正在拍卖台上物件的。
沈秋亭走经过时透过人群缝隙瞄了眼,上面正在拍卖的好像是个秘境中得来的异兽,那异兽看起来像是只羊,体型足有两三米高,羊角也与寻常羊类不同,是一种类似于玉的质地。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生物,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幽华峰看着倒是跟他之前所在的黑市有点相似,只不过比起黑市要整洁干净了许多,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药人、炉鼎之类的买卖,更多还是在进行一些丹药灵器符箓妖兽之类的交易。又或许也有这类买卖,只不过没摆到明面上来。
晏瞿在旁及时为他解惑,“幽华峰是整个云洲修真界的主要交易场所,修真界各地的游商和需要丹药的修士都会聚集在此购置各自需要的丹药。幽天宫的丹修也会来此购置需要的丹炉与各种炼丹材料。”
“那只羊也是材料吗?”沈秋亭指了指拍卖台上的那只玉角羊。许多丹修模样的修士在下面举着木牌。
晏瞿抬起头看了眼他指着的方向,道:“是的。这是蛮荒秘境中较为常见的一种玄级妖兽,名为玉岩羊。它的角是炼制结元丹必不可少的一味药材。它的皮毛御寒能力很好,常年驻扎在北疆的杀生庙经年收购这种玉岩羊的皮毛,它血肉里也带有灵气。许多修士会买下整只玉岩羊,角割下入药,肉用作灵食,皮毛卖给杀生庙。”
“杀生庙?”沈秋亭有些疑惑,这个杀生庙听起来似乎是个寺庙,凡间也有许多寺庙,但是这些寺庙中的僧人都讲究不杀生,没想到还能冒出个如此直言不讳取名为杀生的庙来。
晏瞿:“杀生庙中虽然也都算是佛修,但他们与寻常佛修不同。不用剃度,不禁酒肉,也不忌生死。他们经年驻守在北疆与鬼界的交界处,避免鬼修侵袭。”
“鬼修又是什么?这里的修士到底有哪些?”沈秋亭这一路听来只觉的头脑都有些晕晕乎乎的,许多东西以往他从未听说过。一会剑修一会鬼修的,类别也太多了些。
“修士其实并无确切详细的类别,硬要分类的话其实只能分作四类。”晏瞿伸出四根手指,“人修、妖修、魔修、鬼修。人修就是凡间人族修士,你就是人修。妖修就是人之外的生灵开启灵识后开始修炼,譬如我,就是妖修。”
听到晏瞿说自己是妖修,沈秋亭有些意外,毕竟从他的角度来看,除了那条诡异的分舌以外,晏瞿几乎与人无异。
“人修遍布九州,各处都有,数量最多。妖修其次,多是在蛮荒。人修或是妖修在修炼途中因故入走火入魔,就会成为魔修。原先云洲有一个天魔宗,魔修大都聚集于此,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天魔宗覆灭,残存的一些魔修也都从云洲改迁到了云洲旁的溟洲——也就是千水之国。”说到这里,晏瞿提了一句,“我听闻你就是千水国人,应该见过不少。”
沈秋亭摇摇头,“我母亲虽然是修士,但我与我父亲都是凡人,此前并未接触过修士,也没见过什么魔修。”
“原来如此。”晏瞿没再追问关于他的事,继续说:“魔修难以控制自己的欲/念,好/色嗜杀成性,经常会造就许多惨案。可人妖魔这三者加起来,都抵不过鬼修的危害大。”
沈秋亭:“怎么说?”
“鬼修是凡人或是修士死时的执念形成的恶鬼,这些恶鬼由戾气构成,都已经没了生前的人性,只懂得吞食生魂。它们会循着本能去夺舍其他修士,夺舍成功后便成了鬼修,靠吞食其他凡人或是修士的生魂来修炼。此前发生过不少起鬼修夺舍后的惨案。屠/城灭国,无所不为。因此鬼修都被压制在北疆,由杀生庙的佛修镇守。”
听到晏瞿这番详细的讲解,沈秋亭感慨:“这修真界还真是复杂啊。”
在两人谈话间隙,晏瞿已经领着沈秋亭来到了最后一个目的地——幽谷峰。
幽谷峰是整座云幽山位置最偏僻的地方,其余乱七八糟的符修器修或是修合欢道之类的修士多半都被黎星月打包扔到了这里。
幽谷峰地貌平坦潮湿,周边也有许多溪流。晏瞿带沈秋亭到了一个瀑布旁的院子。
“这里就是你的住所。其余的一些东西我都已经安排哑仆先放进去了,你今后就是住在这儿。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你可以直接通过传讯石问师尊,其他事就别去打扰他了。”晏瞿想了想,又谨慎的补充了一句,“师尊脾气不太好。若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他,他是真的会把你吊起来打……”
“……”沈秋亭早就见识过黎星月的脾气,从晏瞿手中接过传讯石后小鸡啄米般点头,“我明白。”
“这便是你的仙府了。你若是要外出,也可以带着灵契石,到外边没地方住的时候打开灵契石就能将仙府迁到那里了。”在交给沈秋亭幽天宫的出行令和仙府的灵契石并教会他如何使用后,晏瞿便结束了自己此行的工作。
灵契石……沈秋亭打量着那不起眼的玉石一般的小石块。想起先前他与黎星月在天魔宗遗址附近没住处临时住在附近猎户家中的事……既然有灵契石这种东西,黎星月为什么还特地要给人钱住在那比起仙府差千倍万倍的破屋里?
这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沈秋亭向晏瞿道了谢目送他离开后走进了那间宽阔的宅院中。似乎是顾及到他原先是千水国人,住所也是按照那里的房屋来置办的,宅子临水而建,倚靠着山谷,旁边就是一个小型瀑布,连着一个水质澄澈的溪池。
这让他联想起自己先前的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
如果沈彦没有突然发疯的话,他现在或许还与家人在那个简朴却温馨的家中安安乐乐的过着日子。
他左思右想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爹娘又是哪里招惹他了,以至于对方要不顾及任何情面,直接痛下杀手呢?
沈秋亭摸了摸湿润的眼眶,抽着鼻子走进了屋里。
里面被打理得很好,几乎不需要另外再置办什么东西,直接就能住进去。旁边的哑仆一言不发,沉默的待在旁边。
这些哑仆无处不在,作为仆役尽职尽责的包揽了幽天宫的大部分琐事。
他们是生来便哑吗?沈秋亭走近那哑仆瞧了半天都没能瞧出个所以然来,那哑仆一动不动,虽然看着是人,却好像并没有灵智,只会跟着屋主人的指令行动。
“张嘴。”沈秋亭对他下了第一个指令。
哑仆顺从的张开了嘴。
他的舌头整根被割去了,只余舌根处一小节,看着有些可怕。是被黎星月割掉的吗?这种事他确实做得出来。
沈秋亭不敢再看,命他闭了嘴后便匆匆离开。
走进里屋,沈秋亭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屋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他缓缓走近那张唯一的床,掀开了厚厚的帘帷。
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沈秋亭愣了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先前晏瞿说的那句“其余的东西先放进去了”是指什么。
那位害他家破人亡,还威胁着要杀死自己的“哥哥”沈彦,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沈秋亭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从衣袖里拿一支黎星月赠予他的催/情/香,置于角落里的香炉,点燃。灰白的烟雾从香炉镂空口子处钻出来,飘飘袅袅往上冒。
沈彦的修为远高于自己,还是要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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