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端倪(1 / 2)
柳生离家多年,原本的“家”早就破败不堪,天色已晚,也没其他住处,两人只将那漏风的石屋简单收拾了下,打算将就着住一晚。
临睡前,周决往海岸边走了一圈,回来时带回来一个黑紫色的贝壳。他施了个灵火术,将灵火作灯,就着火光写信。
信上依旧絮絮叨叨写了许多,事无巨细。末了,他把信折成纸鹤,将那贝壳放在纸鹤嘴里衔着,向着云幽山的方向送飞。
“你又在给师尊写信啊?”柳生躺在简单铺就的简易床铺上,看着周决的背影。他这一路以来,每天都要送好几只传信纸鹤过去,也不知道师尊那性子会不会打开看,真是作无用功。
“嗯。”周决即便是坐在石块上,将墙壁作书桌,身形仍旧是笔直的。
“你就那么喜欢师尊啊?该不会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柳生试探着问。刚问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万一本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被他这一问问出非分之想了可怎么办。
“喜欢?”周决背对着柳生,柳生看不见他的脸。他突然笑了一声,说:“你猜。”
柳生突然觉得心口一闷,翻了个身不再看他的背影,“不猜,我要睡了!”
周决吹熄了灵火,说:“晚安。”
……
第二天一早,柳生便带着周决去附近镇上找那位善治头疾的老先生。
“那老先生很长寿,我爷娘小时候他就是那模样了,后来我长大后有次生了病,我爷娘带我去找他治病,他还是那模样,一点儿没变过。”柳生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喋喋不休起来,“也不知道我这次去找他,他会不会还是那样。”
周决:“是修士?”
按柳生的说法,这位老先生如此长寿,显然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但是一个修士藏身于这样偏远的海边城镇里也是很奇怪。
“不知道。反正村子里的人都叫他老神仙。但是他有个毛病,轻病不治,只治重症。”
周决哑然,“那看来是个丹修了。”
镇子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柳生先是去打听了下,听闻那老先生还在此处,便带着周决走进一间嘈杂的酒肆。
酒肆里人声嘈杂,渔民们正用粗犷的嗓音谈论着今天的渔获。两人穿过大堂,推开后门,一条狭窄潮湿的巷子出现在眼前。巷子尽头有一间低矮的瓦房,门前挂着串风干的药草,在晨光中随风摇曳。
柳生上前叩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在门缝后打量着他们。
“求医的?”沙哑的声音问道。
“是,我师兄头疾久治不愈,特来求老先生诊治。”柳生恭敬地回答。
门完全打开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站在门口,灰白的头发束成一个松散的发髻,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
他盯着周决看了半晌,转身进屋,简短的说:“进来。”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息。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干草药,角落里堆着大大小小的陶罐。老人示意周决坐在一张木凳上,自己则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周决:“先生怎么称呼?”
“老神仙。”
“……”这样直白的称号看来是对自己的医术相当自信了。
“头疾多久了?”老神仙一边用布擦拭银针,一边问。
“一百十四年。”周决老实回答。
那老人听到这个数字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点点头,“百余年不靠那些歪门邪道就能至当前境界,小辈前途无量。可惜了。”
柳生一脸莫名:“可惜什么?”
老神仙哼了一声,突然将一根银针刺入周决颈后的穴位。周决身体一僵,却没有出声。
“张嘴。”老人命令道。
周决顺从地张开嘴。老神仙凑近看了看他的舌苔,又翻开他的眼皮检查,最后取出一把小刀,在周决指尖划开一道小口,将血滴入一个盛着透明液体的小碗中。
“你这不是头疾。”他直起身,说:“是中了毒。”
柳生在旁倒吸一口凉气:“毒?”什么人敢给云幽宫的大师兄下毒?他偷眼看向周决,却发现他神色如常,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是丹修豢养药人用的‘忘忧散’。中毒者灵力会短暂提升,代价是记忆错乱,尤其会忘却最痛苦的回忆。药用久了,会变成全无自我思考能力的傀儡。”老神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决,“按理来说,你早该是个傀儡了,可现下却仍保有自我意识,想来应该是有所察觉,刻意避开了毒/源,或是下毒的人并没有下死手,仍给你留了些余地。”
听到老神仙这番话,柳生只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问老神仙,“……您能不能帮我也看看?”
老神仙按之前对周决做的检查对柳生也做了一遍,“你没中毒。”
柳生松出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忐忑的看向周决。对方低垂着头,额发遮住了他的脸,让柳生看不清他的表情。
周决沉默了一会,问:“先生是丹修,应该知道伐骨丹的效用?”
“伐骨丹?”老神仙摇摇头,“恕我孤陋寡闻。不曾听说。”
“这样。”周决声音低落了一些。
老神仙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黑陶罐,“也算是你们运气好,能遇到老夫。”
周决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眼神微微闪烁:“这毒能解?”
“能。不过嘛……”老神仙搓了搓手指,“要老夫治病,总得给些酒钱。”
周决从乾坤袋里取出锦囊放在桌上。老神仙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开始配药。
柳生凑近周决,低声问:“你怎么会中这种毒?是……”
“不要胡乱揣测。”周决制止了柳生接下来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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