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气味与声音交织缠绕,江涵几乎百分百笃定屋内之人是谁。
他没空想周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脑海里只剩对方跟颜教授请假时的对话,循环往复:
“是你家里那位回来了?”
“……是。”
脸颊烧得滚烫,他拼尽全力想隔绝门内传来的声响,那声音却像有了生命,执拗地钻进耳朵,挠得他心尖发痒。
他这是在做什么?
江涵自嘲地想。
撞见人家“小别胜新婚”的亲热场面,自己却像个变态似的杵在原地,连半分离开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真是疯了。
他试图把这冲上头的燥热归为愤怒,可细究起来,又说不清怒从何来。
是因为这里曾是他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地方,便容不得半点亵渎?
——可他早就把房子卖了,凭什么干涉新房东的所作所为?
是因为周奕请假时那句含糊的回应?
——他又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愤怒?他根本没资格。
其实生理反应早已给出答案。只要想到屋里是周奕,他便会不受控制地心生燥欲。
此刻大脑过载,再精密的仪器也会因瞬间失序崩塌,而他正被这团欲火裹挟,短暂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
等反应过来时,那只手又像被电击般猛地缩回。
他想痛斥自己的荒唐,却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句。
偏这海边木屋年久失修,木门的开合方式本就怪异。方才抵着门时纹丝不动,此刻只是抽回手的微小动作,竟让门板吱呀一声,压开了一道窄缝。
心跳骤然加速,离开本该是最理智的选择,可……
此时门内传来一道声音:
“江涵?”
那甚至听起来不像是一个问句。
嗵、嗵……
心跳重如擂鼓,渐渐盖过周遭一切,耳鸣取代了所有环境音。
周奕怎么知道是他……以及,为什么要叫他进去?
往好处想,屋里或许只有周奕一人——他实在不觉得,周奕会在另一种情景下,邀请旁人进屋“参观”。
可刚才的声响,早已把屋内的可能勾勒得太过清晰。如果只有周奕……那他刚才是在自/慰。
叫他进去,是要……?
江涵心里清楚,这份邀请比平时任何示好都要露骨,对方的意图昭然若揭。
他本该坚守底线,拒绝所有示好,不踏入那看似甜蜜的陷阱。可真站在这道德的分叉口,明知对方“有家室”、或许还有无数暧昧对象……他还是迈开了脚步。
所有预设好的拒绝,在这一刻尽数失灵。
——
标记一定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还总爱给人带来不幸。
周奕近乎脱力地靠在墙上,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副作用刚冒头时,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了抑制剂——整天在自己的标记对象面前晃悠,随身备着些,总能防患于未然。
他压抑着鼻息,努力维持平稳呼吸,刚推入半管液体,身体正要恢复正常时,身周潮湿腥咸的海水气息,却突然被清冽的雪松味彻底覆盖。
“标记对象能从对方的信息素中感知情绪。”
这是abo生理课本上加粗标黑的句子,小学一年级的必修课。
但每当老师讲到这里,总会补充一句:“这只是理论,一般情况下,它只有催化情愫的作用。”
周奕觉得自己现在就能回去找自己的小学老师,充当那个课本实例的珍稀物种。
中毒后,他对信息素的感受能力变得异常敏锐,原先清冽的雪松味里,此刻混杂着焦躁、愤怒,而占比最重的,竟然是赤裸裸的欲望。
那欲望像地底喷涌而出的原油,粘稠地裹住他,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周奕想,江涵既然对他生出了“欲望”,大抵是已经发现他是omega了。
其实能在他面前隐藏这么久,本就带着几分运气——对方宁愿把他的信息素当成香水味,也没往别的方向多想。
既然被发现了,不如就来个痛快。
与其放任江涵离开,往后每天像揣着颗无倒计时的炸弹般提心吊胆,倒不如把人喊进来,当面说清楚。
于是,他抬手拽了一把门把手。
周奕看着江涵推门而入,对方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他这副被折腾得略显狼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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