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四十篇日记(3 / 12)
林霆星捂了捂过快的心跳,从窗前哼着小曲掉头往回走。
亲了他哥脖子一下,就算今年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了!
用钥匙开了门,他冲屋里喊:“廖女士,包饺子用本少帮忙不?”
“你会个屁啊!”
“别吧,包个屁也不能吃啊?”林霆星说。
对面车道的大车开了远光,江汜把遮光板拉下来挡了挡。
“您已进入梧城界。前方八十公里到达老城区出口。”
“梧城今天有小雪,气温零下七度。城区部分路段可能有积雪,请减速慢行。”
“欢迎回家。”
回家……江汜点了根烟,打开了旁边的窗户。
他又要回到那个家了。
雪花伴着冷风刮了进来,却吹不熄心中的焦躁,脚在油门上压下,时速始终低着超速线一点点。
又开了三十分钟,下了高速,导航提示进入了梧城城区,江汜抬手把导航关了。
开到云栖湖公园的时候,他停车在旁边看了一会,冬天湖面结冰的时候,有些孩子会在那里滑冰玩。
他小时候好像也带着江浛来滑过……来滑过吗?他忘记了。
车子驶进别墅区,在地库停好车,江汜忽略那亮眼的一排粉色,一路走到大门前。
他没用指纹,摁了密码:0613。
江浛的生日,也是他的生日,但这个门锁的含义只是江浛的生日,从不包括他的。
应该说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关于江浛,没有江汜。
江汜,在江家是不存在的。
门开了,入目一切都罩着防尘布,白茫茫一片。
江汜拉着行李箱上电梯,轿厢在二楼停下,他目不斜视的经过走廊那一排画。
没事的,没事的,走过去,不要看。
走到角落的那扇门,他重重呼了口气。
可打开门,一间公主房,又是粉色,哪里都是该死的粉色。
呼吸不畅,太阳穴抽痛着,江汜摸出了口袋里的药,倒出几颗,嚼碎咽下。
苦到舌根发麻,令人反胃。
“找衣服,对,找衣服。”
他扶着墙进了衣帽间,本想把行李箱里面衣服放进去,再拿一些冬装,但焦躁一股一股涌起,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站在这里,他就像一只快要被挤爆了的气球,难受且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等待自己破碎的那一刻。
他啪的把行李箱踢远。
“操!”
深吸几口气,江汜抹了把脸,扒下了身上的衣服,从衣架上拿下那套黑色的西装,快速的一件一件穿上,打好领带,又套上一件长款的羽绒服。
车的钥匙都在一楼,江汜没挑,随便抓了一把,几乎逃也似的出了门。
冰雪凛冽的气息涌入鼻腔,江汜才感觉终于能喘上气了。
到地库摁了钥匙,他才发现自己挑了一辆库里南,回头看了看后座,空间还算大,这回林霆星那小子应该能满意了吧?
无意瞟到后视镜,江汜摸摸嘴角,一愣。
去墓园的路上,他买了三束白菊花,其余什么都没买。
纸钱什么的,江汜从来没烧过。
听说家人在底下缺钱花,会找子孙托梦来讨,但他每日噩梦连连,也没见他爸妈来。
可能是他爸在地下一样生财有道,不缺钱花。要不就是他爷已经给他儿子烧了足够的钱,不用操心。
再不然,可能他们还在怪他,即便饿了穷了,也不愿意来找他这个儿子。
不论是哪个原因,江汜都不是很在意。
顺着山阶一路往上,他在一连三个墓碑前停下。
“爸,妈,阿浛,我来了。”
将三束白菊花一一放在墓碑前,江汜抬起袖子擦了擦三人各自的照片。
天空还在飘着细微的雪花,江汜背过身靠在了沈雪的墓碑旁,像小时候依偎着她一样。
“妈妈,你死了,病是不是就好了?”他说,“现在你应该也见到阿浛了,那是不是知道我是阿汜了?”
“你和爸会怪我吗?如果不是我非要开那场展,你们就不会出事了。”
没人回答,只有风声呼啸的呜呜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