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千禧38(2 / 2)
“啥意思?”迟枫的矛头又转向关语,“你妈看上他了是吧?”
这句歧义十足的话一出口,三个人都愣住了,气氛怪诞又尴尬。
“我是说——你妈稀罕他,不稀罕我,乐意让你跟他来往,是吧?!”迟枫忙不迭地改口,脸涨得通红。
“不是!迟枫,你别胡搅蛮缠了,行吗?”关语沉下脸,动了气,“周熹,你进来吧。”
周熹应了一声,左脚刚迈过门槛,迟枫竟伸出脚,一下别住了他的脚踝。他扬着下巴,不服气地叫嚣:“这是我舅家!我没让你进,你敢进?!”
“迟枫!”关语本来已经转身,结果被迟枫这幼稚又过分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她回过身,扯住他的后衣襟,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拽。
迟枫一只脚正别着周熹,重心不稳,被她这么一拽,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关语那单薄的身子,哪里撑得住他的重量。两人一上一下,眼看就要摔作一团。周熹见状,急忙上前想扶住。电光火石间,三个人像叠罗汉一样,踉跄着撞在一起。
“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在问周熹,一个在问关语。
“别闹了!行不行啊?!”关语挣扎着站起身,眼眶憋得通红,声音里带着微颤哭腔。
“是我多事儿了,不好意思。那我先走吧……”周熹心里还认定,关语和迟枫是一对儿。此刻无比窘迫,转身就要走。
“周熹,你等等——”关语急忙叫住他。
迟枫听见关语喊的那一声挽留,像极了小时候姥姥家树上结的早春桃,又脆又甜。
一瞬之间,他觉得自己啥都没了。小玉没了,关语也没了。心里某个地方蓦地一抽,难受得几乎失声痛哭。
“让他帮你收拾吧,我也不会。我……还有事,先走了。”迟枫忽然平静下来,顿了顿,声音干涩地补充:“钥匙……放屋里就行。”说完,低头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脚步却顿住了。但他没有回头,只哑着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廊低声说:“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儿的……别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究竟是想说给谁听,是关语还是小玉。
若是前者,这道歉纯属多余;若是后者……这道歉,已经太迟了。
解下蒙眼的黑布,小玉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中骤然收缩。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看清四周的状况。
这里似乎是一间彻底封闭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四面冰冷粗糙的水泥墙。
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床突兀地立在中央,床头与天花板之间吊着粗重的、带着皮质镣铐的铁链。一侧墙角立着个铁架,上面挂满了形状怪异的金属器具,有的带着细密的倒刺,有的布满凹凸不平的颗粒。
另一侧的矮桌上,散乱堆着几根长短不一的红色蜡烛。凝固的蜡油似乎许久不曾被清理过,如同扭曲的血泪般爬满了桌沿。旁边,摆放着两根蜷曲如蛇的皮鞭和几捆粗糙的麻绳。
最后她的目光钉在了左前方,那是一扇颜色发暗的厚铁门,门上的铆钉都锈了,却是这地方唯一能出去的路。
这时,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微微开启的门缝里,又挤进来一个女孩。
那女孩白白净净,梳着一丝不苟的芭蕾发髻,身上穿着件已经不算崭新的白色芭蕾舞裙。一进来,就缩在靠墙的阴影里,偷偷打量小玉。
小玉今天被马雯雯要求穿上了大红大绿、缀满廉价亮片的二人转戏服,妆也化得浓。在这阴森可怖的环境里,特别像送葬用的纸扎人。
昨个儿,马雯雯只含糊地告诉她,今天是个“娱乐局”,玩得“会很花”,比平时的应酬“激烈”得多。“啥都要忍着,客户至上。”其他的一概没说,但再三强调,严厉禁止她打听任何人的信息——无论是客户,还是其他的“侍应”。<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扇厚重的铁门再次缓缓向内打开。随之,一个戴着吸血鬼面具的肥胖男人出现在门口,臃肿的身形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门合上的刹那,小玉瞥见外面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男人踱步到床边坐下,面具眼孔后的目光如同黏湿的爬虫,在两只“猎物”身上来回逡巡。目光先是掠过芭蕾舞女孩苍白的脸,随后停留在小玉那身鲜艳的戏服上。
芭蕾舞女孩开始粗重的喘息,小玉注意到她裸露颤抖的大腿外侧有个拳头大小的青色胎记。
“过来。”男人抬手指向芭蕾舞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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