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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千禧26(1 / 2)

傍晚,漫天的火烧云。那是持续高温所催生的美景。

整整一个下午,陶文齐都和马雯雯待在一起。他们带着儿子在商场一楼的儿童游乐园里玩了近三个小时,直到乐乐玩得满头大汗,身上的短裤背心全被汗水浸透,马雯雯才下了催促令,带着孩子离开,直接送回了他妈罗彩兰家里。

这于他而言,是难得的时光,像今晚的火烧云一般,弥足珍贵。

夫妻俩自打结婚后,便聚少离多。除了马雯雯怀孕生子那段时间相处多一些,其余时候,两人鲜少见面。

这个家——或者说马雯雯名下的这处房子,对她而言更像个临时落脚的宾馆。但唯独一件事,马雯雯雷打不动:每周必定腾出一天,专门带儿子出门玩。

平日里,马雯雯对家里的事大多漠不关心。可一到周末,无论是和陶文齐一起带儿子看电影、去游乐场,还是开着她那辆桑塔纳,花上三个小时往返去市里的动物园,她都乐此不疲。

她爱儿子,胜过一切。

早年,马雯雯做过多次人流手术,医生曾下过诊断,说她怀孕的概率极低。何况她和陶文齐都不是头婚,年纪又稍大,怀孕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按理说,陶文齐本不在她的结婚考虑范围内。那个男人,没钱没胆,还不解风情。

可她在外面闯荡了这些年,最终也没能找到个有权有钱的合适“人物”托付终身。那些所谓的“人物”,哪会跟她这种人谈真感情?

一个名声不算好的女人,哪怕容貌再出挑、身段再惹眼,脾性手段再了得,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的。那些人靠近她,不过是图个新鲜、换种口味,玩一阵也就腻了。她心里清楚,自己从来就不是他们真正会考虑娶回家的那种人。

历尽世事,褪去青涩之后,她渐渐看透了,也终于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个清醒的沉沦者,做出了最现实的选择。找个老实人成个家、生个孩子,先把人生大事解决了,至于能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日后再说。

陶文齐,恰在这时走进了她的世界。

他虽然没钱没胆、不解风情,可正是这份老实巴交、怕事寡言,在她看来,反而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她几乎是从第一眼,就吃定了他。

有那么一回,一个老板让她去县里另一个厂子,找那边的老板商量个事。在那位老板的办公室里,她遇见了陶文齐。

马雯雯确实颇有姿色,那天更是刻意打扮过。黑色鱼网袜裹着修长的腿,大红色高跟鞋衬得身姿越发张扬。卷发披散,妆容明艳,西装裙紧紧包裹着曲线,胸前的饱满几乎呼之欲出。

她就那么斜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像一道灼人的火焰,一下子把刚推门进来请老板签字的陶文齐钉在原地,脸霎时红到了耳根。

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闷葫芦,长相普通、身材干瘦,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和漂亮女人打过交道。上一段婚姻,就是因为前妻嫌他太闷、只会冷暴力而离的。

前妻提出离婚的时候,他没作任何挽留,一口就答应了。本来他也看不上对方,觉得那女人相貌平平、说话刻薄,对他娘也不够好。离了,反倒清净。

可别看他自己条件一般,心气却极高。私下里总幻想能找一个玛丽莲·梦露式的性感女神。所以当马雯雯出现的那一刻,他简直觉得是天降馈赠,一眼就陷了进去,痴迷得无法自拔。哪怕他老娘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说这女人“不像能过日子的人”,他也铁了心要娶。

其实他早就隐约察觉,马雯雯和老板之间有些不干不净,但他从来也不过问。只要没亲眼撞见,只要她不亲口承认,他就能一直装糊涂。

对于这样的生活,陶文齐既感到厌恶,却又莫名的贪恋。

他讨厌马雯雯神龙见首不见尾,讨厌她在外头招蜂引蝶,讨厌住着她的房子、吃着她的饭。

他感觉自己像个倒插门,甚至连倒插门都算不上,更像个仆人。他不敢问她的行踪,不敢念叨着让她回家,更不敢对她有半句指责。尽管马雯雯从未用物质上的给予压迫过他,可他就是没勇气。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毕竟,离了她,他终究不过是一滩无人问津的烂泥。

后来,他竟近乎病态地迷恋上了这样的生活。这种近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般的情感依赖,让他在明显不平等的关系中,找到了一种扭曲却稳固的平衡。

她隔三差五才回家,每次出现,都带着在外历练出的新鲜风情和游刃有余的撩人姿态。这让他们每一次相见,都弥漫着“小别胜新婚”般的刺激与快感,让他一次次在难以把持中沉沦。

这种非常态的夫妻生活,不断催生出令人窒息的新鲜感与迷恋。在这段由自卑和依赖构筑的关系里,陶文齐痛并沉醉着,根本无法自拔。

从罗彩兰那儿回到家,马雯雯略歇了片时,便沐浴去了。再出来时,一身红尘气洗得淡了些。

此刻,厨房里正热闹。油锅哔剥作响,陶文齐系着那条泛旧的围裙,正手忙脚乱地挥舞锅铲。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酸甜味儿。

是锅包肉。她一闻便知。

“今天咋想着做锅包肉啊?这菜老麻烦了。”马雯雯只穿了条蕾丝内裤,胸前松松垮垮地搭了条毛巾,就那样湿着头发、浑身氤氲着水汽走到厨房门边,倚着门框笑吟吟地看着陶文齐忙碌的身影。

陶文齐一回头,撞见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心头一跳,手上动作慢了半拍,热油“啪”地溅上他下巴。

“快别站这儿,”他疼得抽了口气,却顾不上自己,只一味催她,声音软而急,“油崩着你可咋整?”

马雯雯笑了一下,没走,反而眼神撩人。“问你话呢,咋想着做锅包肉啊?是不是那天我随口说的,你记在心上了?”她故意问。

“顺道……昨天看着菜市场的梅花肉挺好的,就买了一块儿。”他羞赧,不愿意被她挑逗。

她娇嗔地哼一声,转身的瞬间,浴巾松了些,两个浅浅的腰窝一闪而过。

他目光一掠,瞥见她腰臀连接处,隐约有几处点痕,像是烫伤,没等数清,她已经走开了。

饭菜端上桌时,陶文齐解下围裙,朝里屋喊:“雯雯,吃饭了。”

马雯雯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应了一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露面。出来时,身上早已换好了出门的行头,依旧是那条紧绷的包臀短裙,配着撩人的黑丝。

她一边歪着头,费力地扣上那只金光闪闪的大耳环,一边晃到餐桌旁。嘴唇上涂着浓艳的正红色,夸张得很,活脱脱就是罗彩兰常说的那种“刚吃了死孩子”的嘴。

陶文齐心头那点温热霎时凉了下去。“你……又要出去?”他虚怯地问。

“嗯呐。”她没坐下,径直走到桌边,小心拈起一块锅包肉,仰头送进嘴里,嚼了嚼,微微蹙起眉:“太甜了,下次少放点儿糖。”说着,竟把沾了酱汁的手指自然而然地伸到他唇边,“给我嗦干净。”

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顿了几秒后,乖驯地含住了那根手指。

他尝到甜酸酱料的味道,混着她指尖的雪花膏味儿,怪异又刺激。她满意地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和一阵浓重的香气。

她在门口穿鞋时,陶文齐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见她穿好鞋,手搭在门把上,他突然开口:“你身上那伤,咋弄的?是烫着了吗?”

马雯雯愣了一下,跟着“噗嗤”笑了:“没事,昨天去浴池洗澡,那搓澡大姨手太狠,给我搓秃噜皮了。”

陶文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在扯谎,却没有戳破。“晚上啥时候回?我等你。”他凑到门口,想送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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