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千禧20(2 / 2)
他猛地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阻止,将她的手从敏感处拉了出来。
“你要干啥啊?”他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目光沉沉地落在地上的垃圾桶上——桶里满溢的纸团,像一堆没说出口的话。
“小玉,别这样。”他的声音里裹着责备,裹着无奈,更裹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心,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压人。
“枫哥,我想跟你……你要了我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儿颤。
明明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嫌弃,听出了拒绝,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手臂收得很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不出所料,他的手很快落下来,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强硬的态度,轻易就拆开了她的拥抱。
“你说啥呢?!”他转过身,目光撞上楚楚的她,想训斥又不好意思开口,气得原地直跺脚。
“你是不是嫌弃我?”她的眼泪终于涌了上来,挂在睫毛上,轻轻晃着,声音也跟着发涩。
“唉……别闹了行不行啊,我的姑奶奶!”他双手插进橘红色的湿发里,用力猛搓头皮,搓得整个脑袋瓜子都要爆炸了。
“你说啊,是不是嫌弃我?嫌弃我是跑江湖卖艺的,觉得我不干净?我……”她的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剩下的字句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小玉,你今天到底咋回事儿啊?你能不说这些了有的没的不?”他停下动作,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恳求和无奈,“我喜欢关语,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咱俩……咱俩从来都只是好朋友啊。你到底想干啥啊?别玩我了。”
“我知道你喜欢关语姐……”她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声音里满是委屈,“所以那天,你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山上,先送她回家,陪着她、哄着她……”每说一个字,委屈就更重一分。
“咋就你一个人了?你们一班子人在,矿上还有那么多工人,不都是人吗?”迟枫皱着眉,觉得小玉这话说得有点钻牛角尖,多少带着无理取闹的意思。
“可……就我一个女的啊!”她声音提了提,又慢慢弱下去,“你知道不,大晚上的,一个女的在那种地方……”话说到半截,又咽了回去,剩下的半截,像堵在喉咙里的刺,吐不出也咽不下。
“能咋地啊?你们班子的人没走,矿上的也都是实诚工人,那地方屁大点儿,能有啥事儿?”迟枫满不在乎地摆手,压根没听出她话里的后怕。
她把没说完的话狠狠咽回肚子,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下漫长的沉默。
“你身上的伤到底咋回事儿?到底是谁干的?你跟我说,我找他算账去!”还是迟枫先开了口,打破了这沉慌的静。
她把外套重新穿好,拉上拉链,漫不经心地笑起来:“算啥账啊?我自个儿活该。那天早上喝豆腐脑儿,碰到个老娘们儿,非说我是贱货,说我朝她们家老爷们抛媚眼,上来就扇了我一嘴巴。我跟她吵了两句,她就抡起凳子砸我了。”
“哪个老娘们儿?你认识不?你说名字,我找她去!”迟枫一下子就急了,撸起袖子,像是马上就要找上门。
“用不着。”她摆了摆手,笑里透着股凉,“我们这种跑江湖的,不就是让人打的命吗?贱命一条,她骂得也没错啊,我就是贱货。”
“小玉!”他听不得她故意这样呕自己。
“枫哥,刚才那事儿,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昨个儿看见个电视剧片段,我照着剧情演的,纯就是拿你开涮,想看看你能有啥反应。你行呀,定力不错!”她哂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可吓死我了,以后不兴开这种玩笑啊。都是哥们儿,闹啥呀!”迟枫松了一口气,可心里还是不自觉地紧张。因为他也弄不清楚,这会演戏的丫头,嘴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我都知道……”她又说,声音低了些,“你那天带关语姐去矿上看我唱二人转,就是想借我激她,让她吃醋。这些……我都知道。”
“小玉……”迟枫想解释,却被她打断了。
“别说了,我又不怪你。”她笑着摇头。那笑比刚才清亮。可越清亮,越显得虚假。“我乐意帮你。你俩啊,郎才女貌,多合适。”她往前推了他一把,语气软下来,“你走吧,不是要上夜班吗?再不走该迟到了。”
“你跟我说,是哪个老娘们儿打的你,我立马就走。我得找她好好说道说道,把人打成这样,哪能就这么算了?”迟枫还惦记着这事儿,不肯挪步。
“我不想惹事儿,你也别给我惹事儿行不行?”她的声音里带了点急,还有点哀求。
“我不是惹事儿,我是怕她再找你麻烦!你又不是本地人……”迟枫也拔高了调门。
“我不怕!”她突然嚎了一嗓子。面对迟枫这份不依不饶的好意,她反倒生出几分歇斯底里的抗拒,只一个劲儿催:“你赶紧走,要迟到了!”
“行行行,你别着急啊,我走还不行嘛!”迟枫没法子,只能妥协,“有事儿你一定给我打电话。还有啊,别瞎琢磨,咱俩就是好朋友,跟胖子、杜晓光他们一样,没别的。有事儿,我们哥们儿肯定帮你出头。走了哈。”说着,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看见,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了。他更不知道,这一次转身,他便再也没有机会,护她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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