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回声17（2 / 2）

“谁还没个走眼的时候。”周熹再激一句。

“绝对错不了！”老卓一拍大腿，“保准是女的！我亲眼看见过……”话说到一半猛地卡壳，脸色瞬间白了，像是吞了只苍蝇。

“看见啥了？！”周熹猛地前倾身子，“偷看人家上厕所了？”

老卓脖子一缩：“没，没有……就，就碰巧……那天后台帘子没拉严实，我瞅见那俩白面馒头……这能是爷们儿？”

周熹的脸沉了下去。线索像是突然断了线的风筝。他抓起炕边那块臭抹布，抬手就往老卓头上抽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股子狠劲：“给我老实点！再敢干这缺德事儿，直接送你回号子里去！”

“警察同志，别冤枉我啊！”老卓急得脸通红，“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还有人能作证，我就是路过。咳，说这有啥用，人都死了。”

“谁死了？”周熹捕捉到关键词，瞬间绷紧了神经。

“迟枫啊。”老卓垮下肩膀，“我俩以前还算说得上来。也不是，那小子跟谁都热乎。他出那事之后，我们哥们儿还瞎聊呢，说要犯浑也该找小玉啊，找马雯雯那娘们儿？那还不如操条母狗，看！遭报应了吧……”

“嘴巴放干净点！”周熹厉声打断，随即追问，“你跟马雯雯有过节啊？我听你这话里话外，跟她不对付啊。”

“没，没有……”

“老实交待！”

“真没啥过节，马雯雯的死可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他腾地站起来，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她那会儿不有时候就去矿上嘛，我……我有回跟她说两句话，她正眼都不瞅我，还骂我……癞蛤蟆……”

“准是你聊骚人家了吧？”

“那……矿上去个女的，还出了名的骚，我聊骚两句，不也正常嘛。”<

“坐下坐下！再没别的事儿？”

“真没有。”老卓眼睛瞪得溜圆，缓缓落座。“她眼睛长头顶上，都不搭理我，我还找不痛快啊？我再没脸，也怕磕碜呐。就那一回被她闪了，矿上那帮老爷们儿都笑话我好几天。”

“那班里的女角儿叫啥？你刚说，玉啥玩意儿？”

“大名不知道，反正打第一天来，我们就都叫她小玉。”

周熹刚才听见“小玉”这两个字时，心里就已经打了个突。这会儿再经确认，那点疑虑顿时像泼了水的墨，在心里晕开一大片。“那个小玉，跟迟枫认识？”

“何止认识，好着呢。”老卓咂咂嘴，“他俩好像之前就认识，听那说话的口气，还挺熟。所以嘛，我就感叹呐，迟枫压根儿就不可能对马雯雯那样的女的下手。放着年轻水灵的小姑娘不要，要那臭烘的老娘们儿？”

“那小玉现在搁哪呢，你知道吗？”

“那我哪知道啊！早就跟班走了。他们那种江湖卖艺的，都是打一枪换个地方。”

“啥时候走的？”

“就是迟枫出事儿前不久……估摸着也就四五天吧，一个礼拜都没有。”

“那他们班子里，有没有一米七左右的男的？”

“一米七？那不就一小残体嘛！大老爷们一米七？”

“少废话！有没有？”

“没有，他们班子一共就来了四个，还算上班主。男的仨，都是高个儿。”

周熹的眉峰拧得越来越紧，心里头忽的亮了一下，跟着又暗下去。就这么一明一灭的，像远处黑夜里信号塔上的灯，隔着说不清的距离，闪得人心里不踏实。

黄正宇前两天的汇报，提到了陶文齐那个精神恍惚的老娘，嘴里翻来覆去总念叨一个名字——“小玉”。

两个小玉，绝不可能是巧合。

可他又害怕，会像朱局所说那样，是自己主观臆断，硬把两起案子拧到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