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千禧44(2 / 2)
一瞬,一股浓烈的酒味也跟着涌了出来。不是浅淡的啤酒香,是混杂着廉价白酒和果酒的闷臭,像有人把整瓶酒洒在沙发上,又闷在屋里发酵了半宿,呛得周熹下意识地偏过头。
看见周熹时,迟枫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散漫又带着挑衅的哂笑,醉眼迷离的样子像刚从酒缸里捞出来。
“关语呢?”周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且没有底气。
迟枫懒懒地靠在门框上,头微微歪着,嗤笑两声,故意拖长了音说:“老周,今儿个你可白来了。关语先不回去了。”说着,还故意往屋里侧了侧身子,让周熹能看见客厅茶几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子。
“为啥?”周熹的心跳快了些,目光越过迟枫往屋里扫,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昏沉的光把家具的影子拉得老长。卧室门开着,里面却没开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心情不好,面试没通过。”迟枫打了个酒嗝,抬手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多大点事儿,哭哭啼啼的,我这不正陪着嘛。”
“没通过?咋回事儿啊?”周熹往前凑了凑,想进去找关语,“她昨天还说挺有把握的,面试官都夸她……她人呢?我问问她,是不是有啥误会?”
“问个屁!”迟枫突然拔高了声音,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周熹脸上,“现在不方便。周熹,你多大了?快三十了吧?挺大个人咋没个眼力架儿?”他说着,故意挺了挺腰,红裤头的边缘蹭到门框,“不方便,懂不懂啥意思?”
周熹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竭力压抑的怒火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传出一阵声音。
不是哭喊声,也不是说话声,是女孩的轻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断断续续的,带着点难以言说的调子,像是痛苦时的压抑,又像是某种舒爽后的余韵,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黏腻。
“迟枫……迟枫……”最后,他终于听到关语唤迟枫名字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像耳语,将那个名字含在唇齿间,反复地摩挲,细细地舔舐,每一个音节都裹着蜜糖般的痴缠,与对恋人肉体的依恋。
一瞬,周熹觉得,天黑了。
不是楼道、雨幕遮盖下的黑,是从心里往外漫的黑,像午夜的暗潮,一下子就把他淹没了。他不敢再看迟枫,也不敢再听屋里的声音,甚至不敢再呼吸那股混杂着酒气和暧昧的空气。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刚才攥得死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敢再看迟枫一眼,抽身仓惶地蹿下楼梯。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顾不上败犬的失尊,也顾不上昨日的约定。他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离那扇门,离那个声音,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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