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你发烧了(1 / 2)
疯玩的后果,就是林执凌晨两点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敲响覃淮初的房门。
隔了两分钟,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覃淮初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他眯着眼,在走廊昏暗的灯线下,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懒散:“怎么了?”
林执只觉得脑仁被一团浆糊搅散了,混沌灼热,什么都思考不了。他看着覃淮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
下一秒,支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没有预想中的冰冷,而是撞进了一个带有清冽气息的怀抱中,覃淮初伸手接住了他。
林执立刻贴上了覃淮初微凉的身体,无意识地蹭了蹭,鼻腔里灌满了覃淮初身上的味道。
手臂本能地环住了覃淮初的腰,将自己更紧地贴了上去,汲取着那份能缓解他痛苦的凉意,嘴里发出难受的呻吟。
“唔……好热……”
覃淮初被他蹭的身体一僵,垂下眼皮,看向缠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
“……”
感受到那不正常的温度,他用手背探了探林执的额头。
眉头霎时拧紧,将人半扶半抱地带进自己房间,放在床上,随后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下,林执脸颊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失了焦距,呼吸粗重。嘴唇因为高热而显现出一种异样的红润,无意识呢喃:
“我好难受……想喝水……”
覃淮初听到这话,立马转身去倒了杯温水,接着拨通客房电话,让前台送来体温计。他弯腰,手臂穿过林执后背,将人一把捞起,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把水喂进他嘴里。
林执迷迷糊糊中,本能地张开嘴巴,急切地吞咽了几口水,水流顺着嘴角淌下。
覃淮初盯着看了几秒,用指腹轻轻抹去了那道水渍。
“你发烧了,”他的手一直扣在林执腰上,隔着一层衣服,掌心清晰地感受到那源源不断传来的灼热,温声道,“去医院吧,林执。”
林执方才喝了几口水,稍稍清醒了几分,脑袋仍然无力地靠在覃淮初肩上,略带几分浓重的鼻音:“不去……我不去医院,我头好疼……覃淮初……”
人或许都是如此,平日里任你如何冰冷自持,一旦心底被某人可怜巴巴的模样击中,那道看似坚硬的防线,便会露出破绽,变得柔软起来。
覃淮初凝视着怀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抚了抚林执的头发,说:“听话,只是让医生开点药,不会打针。”
“骗人!”林执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覃淮初的耳膜都嗡鸣了一下。
他愤怒地抬起头,眼睛还半闭着,一口咬在了覃淮初的脖子上,力道不轻,牙齿陷入皮肉,含糊地控诉:“……上次你也说不打针!结果……还是打了……而且是屁股针!”
大概是一年前,林执心血来潮去郊区赛马,结果被淋了个透心凉,回来后就高烧不止。
覃淮初下班回来发现他不对劲,立刻去买了药,监督他吃下。林执当时觉得自己身强力壮,抗一抗就过去了,他最烦吃药,表面上答应了覃淮初,等人一转身去上班,他就偷偷把药片扔进了垃圾桶。
后面覃淮初发现他连着三天都不退热,干脆把人从床上拽起来,裹上外套,塞进车里,一路开到了医院。
医生二话不说开了退烧针,林执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最害怕打针,尤其是屁股针,看到护士拿着针管过来就想跑,被覃淮初一只手就牢牢按在了诊疗床上。
那一针下去,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把覃淮初骂了八百遍。但针剂的效果立竿见影,当晚烧就退了。
覃淮初身体微微绷紧,眼皮跳了一下,没有推开林执,由他咬着,表情略显无奈,“上次是因为你不肯好好吃药。”
林执眨了下眼,似乎听进去了,他松开牙齿,但嘴唇还贴在那一小块被咬出牙印的皮肤上,哼哼道:“反正……我不去医院……”
覃淮初捏了捏眉心,一时竟拿他没办法。
这时,敲门声响起。
覃淮初走过去打开门,接过酒店前台送来的体温计,同时问附近有没有24小时营业的药房。
前台摇了摇头,说酒店位置比较偏,这个时间很难打车,建议最好还是用外卖软件下单,送药上门会比较快。
覃淮初点头,道了声谢,关上门。
走回房间时,林执已经睡着了,只不过睡得很不安稳,呼吸轻而急。
他鲜有这样脆弱无助的时候,更多时间他是恣意骄矜的,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那是家境与阶级赋予他的底气,让他能够对万事万物都显得漫不经心。
而不是像现在,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色彩,显现出一种苍白纤细的感觉,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覃淮初将体温计放到他腋下,五分钟后他取出体温计,上面温度显示三十八度二。
他皱了皱眉,转身走进卫生间,取了两条干净毛巾用冷水浸透,拧到半干。
一条折好,敷在林执的额头上,另一条则细致地擦拭他汗湿的颈侧,手臂与后背。微凉的触感似乎让林执好受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稍松,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药送到了。覃淮初取了药回来,按照说明取出适量的退烧药片,又换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林执,吃药。”他扶起昏沉的人,把药片送进他唇间,又喂了几口水。喂完药后,覃淮初正想抽身让他躺好,林执的手却忽然抬起,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覃淮初身形顿住,垂眼看向那只扣在自己腕上的手,他动了动手指,没有挣开,任由他这样握着。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直到后半夜,林执身上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覃淮初这才将手腕从他松开的指间抽出来,又替他仔细掖好被角。
他走到大床另一侧,在最靠边的位置躺下,闭上眼,却没有什么睡意。
凌晨五点,天光渐亮。
林执是被生理需求憋醒的。他撑起有些发沉的脑袋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意识逐渐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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