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鹿旖哼着歌,准备回自己卧室安静地等短信。
但没想到的是,他隔着狭长的走廊远远看见了门口如一尊石像般伫立的人影,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鹿旖迟疑地看了眼门牌,确认下自己没走错,小心地喊了一声,“楚医生?”
第一次分配房间他和楚知野分配在8-200房,而刘魈是单人卧室。为了尽可能减少搬运的麻烦,他们这次商议了一下后决定让刘魈直接搬入原本楚知野的卧室,所以鹿旖不需要移动。而楚知野自然就要搬进原本胡子煜所在的7-200,成为了刑秋雨的室友。
除此以外,周清安和瞿光套间是9-200房,钟澈则入住了原本刘魈原本的单间。
除了单间,基本每一对都分配在了厄洛斯号不同层的相同房型套房中,无特殊情况他们是不会在走廊里遇到的。
“你怎么在这里?”
鹿旖惊奇地走近,却猛地发现楚知野的行李箱还在他的手边,高大的alpha倚着墙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一动不动的,居然还有几丝可怜。
让他莫名其妙联想到了那些被咖啡店赶出来的落魄潦倒的流浪汉,又像是大雨里被装在纸箱里毛发都贴在骨骼上的湿透小猫。
“去哪里了?”楚知野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倒是缓缓扬起了一如往常的笑,眼眸幽深望不见底。
楚知野站直了身体,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低沉磁性,沉沉地说,“今天重新分配房间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准备,所以想等你过来……道下别。”
鹿旖望着他,“小光行李有些多,我去帮他运下。”
“他不就两步路,甚至不需要换层,要运那么久吗?”楚知野语调有些怪,轻嘲道。
“还去和清安聊了会天。”鹿旖就解释。
“他……”楚知野猛地顿住,表情愈发难以读懂,最后什么也没说。
鹿旖关心问道,“你发短信了吗?”
“发了,放心吧。”如果是前几天,楚知野肯定会口花花地调戏几句,是不是在关心他,但现在只剩下了这些无力又简洁的语言。
鹿旖还是有些讶异,按道理来说他和清安聊天时间也不短,楚医生就一直在这里干等他吗?正常逻辑不应该是先下去放了东西,再上来找他吗?
楚知野似乎挣扎了一会,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既然如此,也送送我吧。”
鹿旖就顺水推舟,改变了原本的方向,“好。需要我帮你拿点什么吗?”
“不需要。”楚知野无奈轻笑了声,“人陪我就行,我行李不多。”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走廊,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行李箱滚轮被地毯吞没的沉闷声响。走在前面的楚知野放慢了脚步,直到鹿旖走到和他并列,他才继续往前。
喧嚣的雨夜,无法在露天甲板上晃悠的旅客们有不少回房间睡觉去了,当然另外一部分闲不住的就跑到游轮的室内项目里嗨了,走廊上时不时就路过几个游客。
鹿旖突然想到他第二天来到这的时候,也是同一条走廊,同样的两个人,只不过当时的心境与现在却大不相同。
他没有提,楚知野却突然出声,他的目光悠长幽远,“时间好快,明明才过了几天,却像是过了几年一样……”
“你怎么光看着我,也不说话?”楚知野低头,嘴角扯出了一丝笑。
鹿旖琢磨了一会才说,“因为,感觉楚医生这几天变了很多。”
“怎么变了?”楚知野笑容淡去,眸底染上了一丝苦涩。
“第一天见的时候,感觉楚医生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都是成熟alpha的魅力。”鹿旖盯着他,说道。
“那现在呢?”楚知野等路过的游客走远,才开口问。
“现在好像有了心事。”鹿旖笑了笑,他本来也有计划想和楚知野谈谈心,这几天他感觉对方的状态不大正常,像是坠在岌岌可危的悬崖边缘。
楚知野垂着眼,也没有和鹿旖对视,开口却是另一件旧事,“还是楚医生吗?”他说的是鹿旖对他的称呼。
“清安,光光,小溪,耶耶。”楚知野咀嚼着每个鹿旖曾经叫过的亲昵称呼,他按亮了楼层的电梯按钮,看着数字开始缓慢上升,轻笑了声,“我还以为,我是特殊的。现在看来,确实很特殊。”
鹿旖眼皮剧烈跳动,他现在有些看不明白楚知野了。这几天对方的行为甚至脱离了忽冷忽热的范畴,桩桩件件事情在脑海中闪过,他本以为自那次挑明身份以后,两人的关系应该是非常清晰的。
现在看来,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些信息差?
电梯门开了,等电梯里的人走出来,他们俩就站了进去。
安静的空间似乎抽离了空气,直到电梯停在7楼,走到新套间的门口,楚知野取下银边眼睛挂在胸前口袋上,半长微卷的头发垂在衬衫领口,垂着狭长眼睛凝视着鹿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有什么想做的吗?
鹿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微弱的希冀和期待,他迟疑了会,“楚哥,晚安?”
楚知野眸光明灭不定,像是变化莫测的潮水在漆黑夜中涌动,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失望,他沉默了许久后终于扯开了一丝有些勉强的笑,“晚安,小鹿。”
随后用房卡刷开了门,把行李放了进去,他的动静似乎惊动了里面的人,鹿旖似乎听到有人趿拉着拖鞋往这边走的声音,应该是刑秋雨。
“我送你回去?”楚知野恢复到最正常的语调,客气又绅士道。
鹿旖拒绝了,“不用那么客气,就坐个电梯而已。”而且摄像老师也还在旁边默默跟着,只是没有出声而已。
楚知野关上门,刑秋雨在他耳边说话他几乎都没有怎么听见,只是凭着本能在应答着,“好的,等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他将门关闭上以后,机械地行李箱中的衣服一件件拿了出来,最后就是……鹿旖送的小鲈鱼,戴着帅气的渔夫帽,被可爱的纪念品环绕着。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凿空了的石壁,呼啸的风从里面路过。
自从鹿旖到来后,每一天都会送给他一份小礼物。无论当天的他做了什么事情,都从来没有失去过这份特殊待遇。
这是他第一天没有收到。
他刚才就一直在等,在门外的时候就是一直在等着独属于他的特殊待遇。
也许他就是那个等待着另一个拖鞋掉下来的傻子,因为一直等不来敲门声而辗转反侧。
或许,那喜欢捧着热忱心脏示人的omega也失望了,燃烧的热情被一捧冷水扑灭,单向的付出得不到回应,或许是目睹了他毫无留恋地和其他人的亲密,被他今天冷淡划分界限的行为伤透了心,终于对他这个人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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