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他在刻意躲他(1 / 3)
开学前几天,江年希去了趟小姨家。
下地铁,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是垃圾桶的腐烂酸臭味。江年希突然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有了最直白的理解。
之前他住这里,每天经过那处垃圾回收处理箱,只是匆匆埋头经过,没去留意过气味是否刺鼻。
跟着祁宴峤生活一段时间,整个身体好像变的“娇气”了。
跟小姨交待要去澳门上学的事,小姨硬塞给他五百块钱,让他在学校吃好一点。谈起表哥,小姨说表哥的女朋友要求在市里买婚房,表哥跟人去国外做工,要明年才回来。
江年希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小姨,表哥有跟你们打过电话吗?”
“有啊,视频过,那边挺好的,工钱高,做个大半年回来付个首付,后面再慢慢想办法。”
临走时,江年希把那五百偷偷压在枕头底下。
正式报道那天,祁宴峤同林家夫妇送他去学校。
邱曼珍女士依旧给他包利是,祝他学业顺利,同时不忘叮嘱他有假期就回家。
江年希其实很想哭,舍不得。
太多不舍,最终也只化作一句“再见”。
江年希躲在树后,看着祁宴峤的车驶离,灵魂深处再一次传出清晰的悸痛。他很清楚,喜欢祁宴峤是本能,哪怕没有心脏,只是空躯体,他也喜欢他。
澳门大学分单人间和双人间,江年希申请的单人间,宿舍楼有电梯,不用担心爬楼负担。
整理好物品,打扫完,江年希独自坐在床边,孤独感如同外面落下的夕阳,由橙变黑,一点一点将他吞噬。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开门,外面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生,笑着对他挥手:“嗨,我是谢开,在你隔壁,要去吃饭吗?”
不太饿,不过晚上要吃药。江年希还是拿上校园卡跟他出门:“你好,我是江年希。”
食堂去得有点晚,菜剩得不多了。
谢开很健谈,他是中山人,家里工厂做灯具,聊着聊着就说:“你以后要是需要灯,找我,给你打五折。”
“我终于明白你们为什么有钱了。”随时随地为家族企业打广告。
谢开耸耸肩:“错啦,我这么卖力,都是为了钱,有提成的。”
吃完饭被谢开拉着在校园逛了一圈,回宿舍已是晚上九点。
手机忘带,三个未接来电都是祁宴峤的。
江年希没有回电,发微信:【要熄灯了,一切都好。】
这一晚,江年希失眠了。
思念在黑暗里无声漫上来,他开始想念祁宴峤,疯狂地想,想他说话的语气,想他递过来的温水,想他在前面走时的背影。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祁宴峤在生命里留下印记不是距离能抹平的,想反,离的越远,印记越深,深得像是长进骨头里。
花两周时间适应学校的生活,他报的经济学,教授全程英语,上课异常吃力,基本是上课带录音笔,晚上回宿舍逐句解读,不明白的用翻译器,再转汉语做笔记。
其实他从小喜欢物理,不过耽误太多,到高中物理没跟上。
董好考去外省,从开始的每天发来信息吐槽学校,到后来隔几天发一次。突然的一天,他发来信息说他分手了,末了补一句:【不要相信校园爱情,尤其是高中时代的,除非大学能考同一所学校,不对,同一所学校都有可能异地恋。】
江年希安慰他:【节哀,为你死去的爱情。】
又过几天,董好说:【我遇到了真爱,兄弟,我坠入爱河了。】
【你的河真宽,随便走两步就会掉进去。】
董好说他不懂爱情,注孤生。
他无所谓,祁宴峤幸福就好。
两周内,江年希只给祁宴峤打过一次电话,信息则是能不回就不回,尽量简约。
祁宴峤一口气喝完半杯咖啡。坐他对面的陈柏岩眯眼瞅着他:“你黑眼圈挺重的,年纪到了,要注意保养。”
“管好你自己。”
林聿怀正在看江年希朋友圈,他发的关于学校射箭场的视频,“不知道年希在学校过的怎么样,小叔,你有跟他视频吗?”
“没有。”
林聿怀点开聊天框,“他前天跟我语音聊了很久,说他想吃双皮奶,一直聊到他睡着。”
祁宴峤抬眼:“几点?”
“十点半。”
江年希前天晚上九点同他发信息,说很困,要睡了。
他好像在刻意躲他,直觉告诉祁宴峤发生过他不知道的事,可他想不明白,细想江年希的疏离不是偶然的,非要往前推,大概要推到那个他喝醉的夜晚。
视频中江年希同谢开并排走着,太阳烈,谢开用一本书替他挡着阳光,他总说江年希皮肤白,晒黑可惜。
林聿怀注意到他旁边的人,“同学?”
谢开凑近,整张脸挤进镜头:“你好啊!”
祁宴峤起身倒水,绕到林聿怀身后,瞥见屏幕里两张挨得很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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