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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情到浓时……(1 / 2)

临近春节,董好给江年希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微信也没回,支付宝等他能想到的联络方式全想了,没收到任何回复,ip一直显然在国外。

情急之下董好发信息询问祁宴峤是否能联络江年希,并说他两天没有联系上年希。

祁宴峤没有主动联系过江年希,只是侧面通过林家人获取他的动向。两天没有得到消息的他同样心急,他没有办法再假装看不见。于是,他给江年希打去电话,不谈其他,不谈他们之间的疏离,只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去接机。

电话不通,微信不回。

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辗转联系上学校的导师,又找来谢开的号码。

谢开更是懵逼:“我们前天已经回国了,他说去看一个叫沈觉的朋友,晚两天自己回来。”

通过沈夫人联系上沈觉,沈觉也没有见过他。

那种心慌到手抖的感觉又来了,祁宴峤从谢开那里拿到江年希在瑞士的住址,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直飞伯尔尼。

江年希订了后天回国的机票。他还是没法习惯在异国他乡过春节。

偏偏又碰上糟心事,手机丢了。丢手机倒还好,最让他郁闷的是在国外想补办张国内的卡实在太麻烦。

借房东太太的电话打回国,时间总对不上。好不容易拨通林聿怀的号码,转人工台,只能留言告知电话丢失,两日后回国;再打给祁宴峤,听到机械的女声提示无法接通。

连续借用两天,房东太太脸色不是很好看,江年希只好说打扰了。

回国的前一天,运气很好,江年希遇到下大雪。

这天下午,江年希从伯尔尼大教堂回来,他买了新的手机,手机里存满了照片:覆雪的老城屋顶,教堂彩窗投下的斑斓光影,阿勒河上静默的桥。

他想着回去后要把照片全都洗出来带去林卓言的那里,他想告诉他:你看,那些你没来得及看的风景,我替你看了,希望你在那边也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然后,就在他住的那栋爬满藤蔓的老公寓楼下,他看见了那个他最想逃开又日思夜想的人。

祁宴峤带着一身风尘,用德语在跟一位当地大叔交谈着什么,深灰色大衣的肩头沾着未化的雪花。

大叔突然向江年希的方向指了下。

祁宴峤转过头,隔着飘雪的薄暮,两人的视线猝然相撞。

祁宴峤匆匆他对大叔说“danke”,他向江年希奔过来,江年希被他紧紧拥进怀里,力道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不过他没有推开,很轻的抬手,拍他后背。

周遭的一切都静了,只剩彼此失控的心跳,在异国的黄昏里,一声,一声,又一次撞碎江年希好不容易建起的堡垒,此刻如同春雪消融,爱意决堤,再无遮掩地倾泻而出。

江年希整个人处于漂浮的状态,被祁宴峤牵着手往前走:“你住哪间?”

“啊?我、我带路。”

江年希租的公寓房间很小,胜在温暖干净,想起那时他们一起回老家,破旧的酒店不制暖的空调,又想到现在,忍不住偷瞄祁宴,“你先找地方坐,我收拾下,有点乱。”

祁宴峤在放行李箱时,看到了江年希箱子里露出的半截领带:是他丢失的那一条。

十六岁,祁宴峤获得骞马第一名奖金。那天恰逢父亲生日,他把那天当作自己的幸运日,用奖金买下这条领带。人总是需要一些精神寄托,每逢关键谈判、重要签约,他都会佩戴那条“好运”领带。

如今他早已不需要这些了,岁月与经历淬炼出的从容比任何外物都更可靠,那他希望这份运气能渡给这个总把心事藏进箱底的少年。

江年希正背对着他收拾窗台,对此毫无察觉,祁宴峤很顺手地帮他把领带塞进衣服底下。

“你是不是来的很匆忙?”好像在没话找话说,但江年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好。”

“那你能在这里待几天,我可以给你当导游。”又说错话了,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已经一个人跑来瑞士滑过雪。

好在祁宴峤很温柔,就算他看破江年希的窘迫,也会装作无事发生,“两到三天。”

晚上,他们在当地有名的一家餐厅吃本地特色美食,祁宴峤不挑,什么都吃一点,江年希全程藏不住笑,连食物都变得美味了。

江年希说想念广东早茶、烧腊、沙锅粥……

祁宴峤取来餐巾擦手:“那你不回家。”

“我是准备回去的,机票都订好了,不过你来了,我刚又把票退了。”

“为什么又退了?”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江年希握紧手里的勺子,他不明白祁宴峤为什么突然出现,更不明白他此刻的追问。

近乎孤注一掷的冲动涌上来,他抬起眼,下一个赌注:“我查过攻略,采尔马特滑雪场特别壮观,我听聿怀哥说你以前是滑雪高手,我想去试试,你能陪我去吗?”

他说的那么小心翼翼,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试探,祁宴峤心下一动,温声说:“好,我来安排。但你要乖乖跟着我,我需要先联系雪场,要去有专业医疗团队的雪场,可能需要两天时间准备。”

“我身体已经可以适当运动了……”江年希急着辩解。

祁宴峤抬起手,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

江年希马上改口:“好,我乖,我听你的,你安排。”

借口上卫生间,江年希强压着兴奋跑去卫生间吞了颗保心丹,他要在滑雪场向祁宴峤表明心意,相隔7600公里,在没有手机失去联系的情况下,祁宴峤都能找他,他不相信老天爷永远站在他的对立面。

总要优待他一回吧。

两天后,只等两天后……

从餐厅出来,雪下得更疯了。一片一片的,在路灯底下打着旋儿往下砸。

江年希在雪中转着圈,围巾甩开了一半,白气从嘴里一团一团往外冒,路灯黄澄澄的光打在他身上,他看起来像棵突然学会跳舞的树。

祁宴峤走过去,把那条快拖到地上的围巾重新绕好,“你快乐吗,江年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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