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上路了(下)(2 / 3)
我正纳闷,却见雾气散开,竟是个灯火通明的村落,雕梁画栋的,门口挂着"逍遥津"的牌匾,几个身段婀娜的姑娘在门前招手,笑得那叫一个勾魂。
"哟,这地府还有这等好去处?"我一时看呆了。
"好你个头!"刘道人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这是野鬼村!那些都是恶鬼变的画皮!"
他话音刚落,我就看见一个书生模样的魂魄痴痴地往村里走,嘴里念叨
"小生来了"。
他刚跨进门,那些美人瞬间变成青面獠牙的恶鬼,把他按在榻上就开始撕扯。
是真的"撕"——手臂扯下来像拆鸡腿,肠子被拽出来时还冒着热气。
我吓得魂都要散了:"这、这比恶狗岭还狠!"
"废话!"刘道人已经掏出大把纸钱开始撒,"这儿专治管不住裤腰带的!
看见那个被按在洗浴桶里的没?
待会就要被大卸八块,魂飞魄散!"
纸钱飘洒时,那些恶鬼居然暂时变回美人模样,娇滴滴地捡钱。
刘道人趁机拽着我从侧面溜过去,我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正好看见先前那书生的脑袋被拧下来当球踢。
"还看!"刘道人骂骂咧咧,"你要想留下做'快活鬼',我现在就给你烧纸钱!"
"别别别!"我赶紧收回目光,"这道具够逼真的啊......"<
"逼真?这都是怨气化的!"刘道人冷笑,"阳间那些死在烟花地的,十个有九个要栽在这儿。"
我们一路小跑穿过村落,身后的笙歌渐渐变成凄厉的惨叫。
我忽然想起什么:"老刘,刚才那些鬼抢纸钱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姑娘对你抛媚眼来着?"
刘道人的老脸居然红了一下,咳嗽两声:"胡说八道!那是个三百年的画皮鬼!去年中元节我还被她骗去半个猪头呢!"
我正要笑他,前方雾气里突然传来威严的喝令:"来者止步!验明正身!"
前方出现一座森严关隘,正是“剥衣亭”。
此地守备极严,所有亡魂都被勒令将阳间烧化的金银元宝、纸扎器物尽数交出,倒入亭中央的“孽债海”。哭嚎哀求声不绝于耳。
刘道人此时放慢脚步,脸上换上一种凝重且“推心置腹”的表情,低声对我道:“老弟,前面这‘剥衣亭’是地府出了名的鬼门关,专剥阳世钱财,最是难缠。
那主事的判官,是个油盐不进的铁面人物……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拍拍我的肩膀,显出几分“义气”,
“老哥我在这儿多少还有点薄面,待会儿你少说话,一切看我眼色。我拼着这张老脸,也尽量替你周旋,能保下多少,算多少!”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俨然一位为我两肋插刀的仗义老哥。
我初来乍到,心里本就没底,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生出几分依赖和感激,连忙点头:“全凭刘道长费心!”
轮到我们时,那判官面沉如水,账簿翻得哗哗响:“高阳?阳间供奉不少啊。按律,悉数投入‘孽债海’,净化因果!”
刘道人立刻上前,不是硬顶,而是拱手施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为难:“判官大人明鉴!
此子情况特殊,乃是崔珏、范无救二位大人特批,录入稽查司名册的‘魂籍待转’人员,并非寻常新亡之魂。
其随身财物牵连阳世家族因果甚重,若骤然尽数剥离,恐生变故,于阴司维稳不利啊!
还望大人体察下情,法外开恩,酌情通融!”他言辞恳切,道理也站得住脚。
那判官闻言,眉头紧锁,打量我一番,又看向刘道人,冷哼道:
“哼!巧言令色!即便如此,律法森严,岂能因你一面之词便徇私?”
刘道人立刻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在为“律法不通人情”而悲愤,但他话锋巧妙一转:
“大人所言极是!律法自当遵从!只是……可否念在其‘因公’之身,酌留部分,以维系其阳世亲属气运不绝?
如此,既全了法度,也顾全了人情,两全其美啊,大人!”
他这话,听着完全是在为我争取最大利益。
判官沉吟片刻,看似极不情愿地朱笔一挥:“也罢!看你老刘面上,酌留三成!其余七成,必须净化!此乃底线,不容再议!”
我心头一紧,七成!但看刘道人之前那般“据理力争”,以及判官那“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觉得能留下三成,已是刘道人全力争取的结果了。
我甚至觉得,若非刘道人面子大,恐怕一分都留不下。
刘道人闻言,立刻对我使了个“见好就收”的眼色,然后转身对判官躬身道:
“大人英明!如此处置,公道!多谢大人体恤!”他这反应,完全是一副“尽力了,结果尚可接受”的模样。
手续办完,我拿着仅剩的三成财物,虽然肉痛,但心中对刘道人是充满了感激的。
我低声对他道:“刘道长,这次真多亏您了!不然我真要一贫如洗了。”
刘道人摆摆手,一副“自己人别客气”的架势,叹道:“唉,老哥我也就这点能耐了。这地府衙门,规矩大如山,能争取到三成,已是不易。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钱财身外物,保住魂魄周全,日后在稽查司站稳脚跟,才是正道。”
他这话,既是安慰,也像是在为我规划未来,显得格外真诚。
我就这样,带着对刘道人的感激和一份“破财消灾”的无奈,跟着他离开了剥衣亭。
心中虽有损失钱财的郁闷,但更多的是一种“幸亏有熟人引路”的庆幸,完全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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