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二位意欲何为?(1 / 3)
我和卢挺一前一后漫无目的的走着,我们彼此无话,就那么默然的走。
他是不想说,而我是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了具体多久,只是走着走着,周围开始变得寂静。
寂静,本该抚慰人心,此刻却酝酿着无声的杀机。
——变故,起于无声。
没有预警,没有风声,甚至没有法力激荡的波动。只是周遭的景色,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声音消失,而是一种感知上的剥离,仿佛一层透明的、粘稠的膜悄然覆盖了方圆数十丈。
阳光依旧透过枝叶洒下光斑,但失去了温度;鸟鸣依稀可闻,却遥远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结界!”我心头大惊,魂体本能地绷紧。这不是攻击性结界,而是禁锢与隔绝类的。
我们以前经历过。749的人?他们怎么找上来了?
“卢兄!小心了!”我厉喝一声,试图用声音惊醒卢挺。
但话音出口,却显得缥缈而不真实。
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融化。
黑色的沥青路变成了我和魏薇婚礼上铺着的、崭新的地毯;斑驳的树影化作了酒店宴会厅顶部旋转的、洒下碎金般光点的彩灯球;远处道观的飞檐,变成了司仪台上用粉色纱幔和塑料花扎成的拱门。
音乐是优雅的《婚礼进行曲》,流淌在宴会厅每个角落。宾客们衣香鬓影,低声谈笑,举杯致意,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幅定格的油画。
我穿着剪裁极致合体的定制西装,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魏薇一袭奢华婚纱,头纱下的脸庞光洁完美,她挽着我的手臂,笑容温婉,姿态亲昵。
婚后的日子,更是蜜里调油。还生了个漂亮得像个年画的儿子,眉眼像她,鼻子嘴巴像我,集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
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能坐稳,八个月含糊地叫出“爸爸”,一岁就能摇摇晃晃扑进我怀里。
他从不无故夜啼,生病也少,聪明伶俐,是小区里人见人夸的“别人家的孩子”。
每到下班回家,他总会跌跌撞撞跑来,伸出藕节般的小胳膊要抱抱,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回来啦”,那一刻,心都能化开。
我妈和魏薇处得如同亲母女。周末家庭聚餐,厨房里传出的是她们一起研究新菜式的笑声;我妈会给魏薇买她最爱吃的点心,魏薇会记得给我妈买舒服的羊绒衫。
她们一起逛街,一起追剧,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我妈常拉着我的手说:“小薇这孩子,真是咱家修来的福气。”而魏薇,则会依偎在我妈身边,笑得眉眼弯弯。
家里永远窗明几净,饭菜可口,充满了鲜花的香气和孩子的笑语。
这一切的一切,让我倍感幸福,让我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可偏偏每在忙碌间隙或者独处之时,让我隐隐的觉得不安。
直到某个周末傍晚,夕阳给家里洒满金光。
儿子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里玩着玩具,魏薇端来水果,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切都完美得如同广告片。
“高阳,”她轻声说,声音柔美,“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我笑了笑,习惯性地想去揽她。
一切都很“正常”。
然而,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像一根针,猛地刺破这完美的气泡:
“我爱你,”她凝视着我的眼睛,语气无比真挚,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近乎圣洁的光芒,“我永远爱你。”
……永远爱你?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我混沌的脑海。
她……从来没说过“永远”。
恋爱时没有,甚至在最甜蜜的时候也没有。魏薇是现实的,她的爱意表达总是带着条件,带着衡量,带着“我们现在很好”的此刻,却从不承诺虚无缥缈的“永远”。
她说“喜欢”,说“在一起”,说“好好过”,但“永远”?这个词太沉重,太绝对,不符合她的性格。
幻境在试图给我最极致的甜蜜,却恰恰暴露了它最根本的虚假。
它模拟出了完美的魏薇,却模拟不出那个真实的、带着些许自私和精明的魏薇。它给了我渴望的一切,却给不了那份带着瑕疵的真实。
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完美无瑕、说着“永远”的魏薇,我没有感到幸福,反而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讽刺。
是啊……我这样的一直不怎么走运的人,怎么会配拥有“顺遂”这种东西?又怎么会遇到一个承诺“永远”的人?
这根本不是我的造化这是骗局。
伴随着这个念头的升起,那完美的客厅,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儿子,如同退潮般迅速模糊、消散。剧烈的眩晕感袭来,魂体仿佛被撕裂。<
轰——!
幻境彻底崩塌。
我大口喘息,眼前是幽寂的树林和僵立呢喃着的卢挺。
彻骨的冰寒和后怕席卷而来——我差点就永远沉溺在那个“完美”的谎言里了!
而能醒来,恰恰是因为我骨子里那点对自己“不配好运”的深刻认知,和那份杠精般的、对一切“过于完美”之事的本能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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