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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二位意欲何为?(2 / 3)

那声从未有过的“永远爱你”,成了压垮这虚假完美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和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

而身旁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原地的卢挺,则在提示我,危险还只是个开始。

我见他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虚无的一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嘴唇却在微微开合,无声地翕动。

仔细看,能发现他眼角有极其细微的、魂力波动形成的湿痕——那是极度痛苦时,魂体本能逸散的情绪残渣。

他完全沉浸在为他编织的、更温柔也更残酷的幻境里,无法自拔。

“卢兄!”我强忍着魂魄撕裂般的余悸和虚弱,扑过去想摇醒他。但手指刚触及他的肩膀,但无济于事,根本唤不醒——迷魂阵的力量还在影响他。

也是该着这傻哥们有这一难,刚刚经历感情的重大变故,却偏偏碰到这“对症下药”的法术!也许,他的潜意识也拒绝醒来。

我正不知所措时,前方空气一阵水波般的荡漾,两个身影如同褪去伪装般,缓缓浮现。

一高一矮,皆穿着样式古朴的藏青色道袍,袖口与衣襟处以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与星斗图案。

年长者个高,约莫四五十岁相貌,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与审视。

年轻者矮胖,三十四十之间,面皮白净,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天然下撇,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们手中各持一柄杏黄三角小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维系结界的微弱灵光。

显然,这精妙却恶毒的“迷魂阵”,便是出自他俩之手。

“毕竟是有编制的,竟破得这‘七情迷魂阵’,心智还挺坚毅。”

年轻道士率先开口。而听他这话,好似把阳间当差的优越感,不自觉的“以己度人”了一番。

只听他接着说道,那声音平稳无波,却自有一股判别之气:

“阵法映心,执念愈深,沉沦愈深。你这位同僚,看来是心中有郁结未解,执念深重,道心已蒙尘,故难自拔。”

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测结果,而非嘲讽,“可惜了。若在平日,或可点化,但今日要事在身,没辙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再也忍不住道,一指卢挺“把术法给我解开。”

“你很激动啊!看来你很关心他,这很好,我们就需要你们之间的这种牵绊。”

那年轻的道人一脸坏笑,搞的我很是焦躁。但是随之在心底升腾起一丝疑惑——要看这周围结界,他们应该是跟之前“纸人案”一般手法,那就说明他们俩就是749的那两位高功。

而且,身形一个高个子一个矮胖,这与仙家的描述对上了。可听他们说话,好似对我和卢挺不甚了解。

那么…他们跟焦晓龙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呢?而这次对我们出手,虽然突然,但好似没下死手,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不如…套一套。

想到这里,我收束了一下心神,理了理思路说道;“二位高功想必也是吃官饭的,阴司阳世向来泾渭分明,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才引得二位几次三番对我们两个阴差下手?如果真是这样,大家把话说开,免得被小人利用了。”

年轻道士闻言,嗤笑一声,手中杏黄小旗随意晃动,那层隔绝内外的“膜”微微荡漾。

“误会?”他嘴角下撇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哪有误会,我们需要的是配合。”

“二位意欲何为?”我心头一紧,这二人的确不是善茬。

他目光如刀,嫌恶地扫过浑噩的卢挺,最终像钉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评估货物般的冷酷,直接说道:

“废话不多说,你们俩,得有一个跟我走。帮完忙,放你们回来。牙崩半个不字,哼……”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霸道至极!什么忙?去哪儿?一概不提!仿佛我们只是两件可以随意取用的工具,用完了施恩般“放回来”便是!

我心头火“噌”地就顶了上来!先前被阵法暗算、被幻境折磨的憋屈,对方这种全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的轻蔑,以及这话里蕴含的未知凶险,瞬间混合成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跟你走?门也没有啊!阁下是不是太不把我阴司放在眼里了!”

我声音陡地拔高,官袍无风自动,尽管魂体虚弱,但那股属于阴差的煞气与尊严不容践踏!

“要拿人,就拿阎君手谕来!要问话,就去判官司递文书!这般藏头露尾,强掳阴差,真当阴司律法是儿戏吗?!”

“儿戏?”年轻道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戾气暴涨,“在本座眼里,你们阴司那套破规矩,就是儿戏!”

年轻道士再无废话。他左手捏了个古怪印诀,朝着我和卢挺虚虚一按!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天而降!这并非针对肉身的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魂体本源,仿佛整个空间都变成了粘稠的胶质,要將我们的意识、阴气、一切活动都彻底冻结、镇压!

这是玄门正统的“镇魂”法术,对付寻常阴魂鬼物,往往一击奏效,令其魂体僵直,任人宰割!

我闷哼一声,周身阴气瞬间凝滞,魂体如同被无形枷锁捆缚,沉重无比!

身旁的卢挺更是浑身剧震,他本就因情伤而心神失守,此刻被这镇魂之力一冲,脸上麻木的痛苦骤然加深,喉间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眼神更加涣散,眼看就要被彻底压垮!

然而,与我们魂魄一体、阴司的制式官袍,此刻却感应到外邪镇压,其上的暗纹符咒骤然泛起微光。

我只觉得一股温凉醇和的力量自袍服渗出,滋养着我近乎僵硬的魂体,虽不能完全抵消那浩瀚的镇魂之力,却如同在冰封的湖面下维持了一口不灭的生机泉眼!

我猛地一咬牙——一股对自身狠厉的意念,却像一根尖针,刺破了浑噩!

凭借官袍的庇护和这股不甘受制的狠劲,我竟硬生生扛住了这波镇魂,猛地抬起头,眼中恨意暴涨!

“镇不住?!”那年轻道士显然没料到我能抗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这手镇魂法术,等闲百年老鬼也难挣脱,却没想到镇不住我这普通鬼差……

就是他这瞬间的诧异,给了我机会!

“欺人太甚!”我底吼一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逆着那沉重的镇魂之力,合身朝着年轻道士猛扑过去!没有什么章法,纯粹是街头打架般的搏命架势,五指成爪,直取其面门!

我算准了,这些玄门高功,法术精妙,但近身搏杀,未必有我果决!

果然,年轻道士见我非但没被镇住,反而状若疯虎般反扑过来,眼神中竟真的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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