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构陷(下)(2 / 3)
我心里一直思考,消息怎么传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或者几个时辰?阴司的时间感很模糊),每次送饭来的狱卒都不同,
个个面无表情,动作机械,我就像被彻底遗忘在了这个豪华的牢笼里,外面的消息一点也透不进来。
就在我越来越焦躁,越来越心乱如麻之际,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人。接着是锁链响动,门被推开。
一名察查司的鬼差板着脸出现在门口,侧身让开通道。随后走进来的人,让我瞳孔一缩——竟是卢挺!
他换上了一身正式的稽查司副提辖官袍,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肃然,手里还拿着一卷文书。
他先是对那察查司鬼差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有劳兄弟,本官奉上峰之命,需对案犯高阳进行初步问讯,厘清几个细节。还请行个方便,一炷香即可。”
那鬼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与卢挺有极短暂的交流,便退后一步,顺手将门虚掩上了,却没完全关死,留了一条缝。
这微妙的姿态,分明是银子打点到位后“行方便”的标准流程——既给了卢挺单独说话的空间,又守住了“有人在场监督”的程序底线。
我心里顿时雪亮!
卢挺这是花了钱,买了个“合规”的问讯机会!
门一虚掩,卢挺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肃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焦虑和急切的凝重。
他几步跨到我面前,根本不等我开口,便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时间不多,你仔细听好!”
他先扬了扬手中的文书,做出问讯的姿态,声音却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高阳,本官问你,昨日酉时三刻,你携带入境的阳间酒水,从何而来?”这是个标准流程问题。
但不等我回答,他立刻急速说道,内容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马朝阳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他会一口咬定酒是他送的!同僚馈赠,最多算行为不检,苏锡用这个定不了你的重罪!”
我心头猛地一松,这最关键的一环,他竟然已经帮我补上了!
卢挺紧接着,又假意翻动文书,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
“还有更重要的!仙家没事!堂口是被端了,但不是阴司动的手,是阳间的势力,胡三太爷他们提前收到风声避开了,根本没被抓到!苏锡手里没有仙家方面的人证!”
仙家没落网!我呼吸一窒,巨大的希望涌上心头!苏锡证据链里最致命的一环——直接人证——是空的!
“所以,”卢挺目光锐利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告诫,“接下来无论谁问你,除了马朝阳赠酒这一节,其他一概不知!
尤其不要提仙家,更不要提你频繁往返阴阳界的真实目的!明白吗?”
他这句话,既是叮嘱,也隐约透露出他可能猜到我另有隐情,但他选择不问,只帮我解决眼前的危机。<
“我明白!”
我重重点头,思路瞬间清晰。
卢挺这番操作,简直是雪中送炭,不仅补上了最弱的一环,还点破了苏锡的最大弱点。
“稳住心神。”卢挺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外面有我。”
卢挺说完最后一句安慰的话,深深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准备离开。
“卢兄!等等!”我猛地开口叫住他。
卢挺诧异地回头。
我的心在魂体里狂跳。卢挺带来的消息是希望,但远远不够!
苏锡和焦晓龙布下的是死局,他们绝不会因马朝阳的口供就罢手。只要我还在牢里,他们就有的是办法。
必须引一股足够强大的外力入场,而这个人,眼下只有崔珏!
他是卢挺的亲舅舅,更是能压制苏锡乃至其背后势力的唯一人选!
但如何说动崔珏?
他心思深沉,绝不会因外甥的求情就轻易介入。必须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一个直接触及他核心利益的理由!
电光石火间,我的思绪定格在了那个猥琐、癫狂的生死簿老头身上。他是阴司最大的秘密,也是崔珏必须守护的底线!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卢挺,压低了声音:
“卢兄,你的情义,我记下了。但眼下这局面,我们需要请动崔判官,才能彻底稳住。”
卢挺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为难:“我舅舅……他为人你最清楚,没有十足的理由,他绝不会插手稽查司内部的纠纷。”
“有理由!”我打断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吐出那句石破天惊的暗语:
“你只需原话转告崔判官——‘高阳让属下禀报:那酒,最终的去处,是生死簿旁边。’”
果然,卢挺听完,脸上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震惊或恐惧,反而是一片茫然和困惑。
他眨了眨眼,用一种“你是不是急糊涂了”的眼神看着我:
“生死簿?旁边?”
他重复了一遍,眉头锁得更紧。
“高阳,你这话……什么意思?酒和生死簿有什么关系?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怎么跟舅舅说?他肯定会觉得你我失心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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