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构陷(上)(2 / 3)
“罕见与否,本官自有判断。”苏锡将新酒瓶“咚”一声放在桌上,与空瓶并列,目光锐利如刀。
“此酒,乃巡游司同僚,根据阳间线报,于今日清晨突击清查一家关外野仙堂口时,从其地窖中起获的赃物之一!与你高阳私自携带入境的酒,完全相同!”
巨大的震惊让我魂体微颤,我立刻意识到更可怕的:苏锡怎么知道这酒与仙家有关?
他还拿到了堂口里的同款酒?!难道……仙家堂口真被端了?!
是焦晓龙还是阴司动得手?那胡三太爷他们……
我用力思考,这些仙家们从未在阴司正式露过面,难不成有人卖我?
在这阴司之中从头到尾,知道仙家的人只有刘道人和卢挺……不过,刘道人连吃带拿,卖我就跟卖他自己一样,难道是卢挺?
我脑子在我脑子打转,难不成,这傻小子看我跟他冷战不休,头脑发热把我卖了?不能吧!
如果是阳世里的人,那毋庸置疑就是焦晓龙了。
难道仙家的监视和打探被其发现了?
而苏锡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时间,攻势如潮水般涌来,他紧接着又“哐当”一声,将一块黑沉沉的木制牌位掷于案上!——北齐开国文宣帝高洋之神位!
“苏提辖这是何意啊?”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出言问道。
“北齐高洋,暴戾昏君,秽乱宫闱,人神共愤!早已是臭名昭著,哪有人会去供奉他?!”
苏锡答非所问的说道。
“对啊!所以苏大人的意思是?”
苏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牌位都跳了一下:“可偏偏就在与你高阳过从甚密的野仙堂口里,发现了这块牌位!嘿嘿……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和得意的笑容,一字一顿地分析道:
“分明是那帮野仙,受你指使或为讨好于你,想给你高阳立长生牌位,享阳间香火!
却又深知阴差私受阳间供奉乃触犯天条的大罪,不敢明写你‘高阳’之名!”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着牌位上的“高洋”二字,声音拔得更高:
“于是便用了这同音的昏君‘高洋’来替代!行那暗通款曲、亵渎阴律之事!这等掩耳盗铃的伎俩,瞒得过谁?!”
他猛地转向我,声色俱厉:“高阳!你勾结野仙,私设淫祀,妄图窃取阳间香火,已是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牌位?!
仙家当初确实提过要供奉我,被我严词拒绝了……难道……难道他们阳奉阴违,私下还是立了牌位,又怕被发现,用了“高洋”这个同音字来掩人耳目?
毕竟仙家做事,有时确实不拘小节……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牌位……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心虚了!
因为仙家确实有过这个动机!
苏锡的发难利用了我与仙家关系中确实存在过的真实提议,击中了我的心理弱点!
但是此时绝不能认栽,否则就真的完了。
我看那牌位上“北齐开国文宣帝高洋”越看越觉得荒诞,我脸上扯出一丝冰冷的讥诮,直视苏锡,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提辖,您这‘铁证’,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苏锡见我非但不惧,反而语带讥讽,脸色一沉,但立刻用更重的语气,试图用“典故”压垮我:
“别出心裁?哼!高阳,你休要狡辩!此等‘借名暗度’的鬼蜮伎俩,古已有之,岂能瞒过法眼?!”
他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那“高洋”的牌位上,试图增强说服力。
“就好比前明遗民,不敢公然祭祀史可法那般忠烈,便在家庙中供上梁山泊的‘九纹龙史进’,借同姓之便,行追思之实!
这牌位,与你高阳之名同音,分明就是那帮野仙欲盖弥彰,行那淫祀之事,为你窃取香火!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他这番引经据典,自以为天衣无缝。
我却听得差点笑出声来!我立刻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极其尖锐的反讽:
“哦——?!原来如此!苏提辖您真是博古通今,明察秋毫啊!”
我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死死盯住苏锡,一字一顿地追问:
“照您这‘史进代史可法’的高论——那是不是我大街上随便找块牌子,写上秦桧的名字,就是在偷偷祭祀秦广王殿下?!”
“是不是哪个野仙堂口供着苏洵苏辙苏轼的牌位,就是在暗指咱们稽查司的苏提辖你,有巢覆阴司之野心?!”
“还是说,今后阴司办案,都不必讲实证,只需拿着本《百家姓》和《昏君录》按图索骥、同音问罪即可?!
那这阴律还要来何用?!
直接改名叫《通假字定罪大全》岂不更痛快?!”
我连珠炮似的反诘,句句抓住他“同音定罪”逻辑的荒谬之处,将其放大到极致!
每问一句,苏锡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旁边两名巡游司鬼差的眼神也开始有些游移。
许是苏锡捕捉到了之前我脸上一闪而过的惊疑和慌乱,立刻加强攻势,语气斩钉截铁:
“高阳!事实很清楚!你私通野仙,授意或默许其为你设立淫祀,窃取阳间香火!
又因惧怕阴律,故以‘高洋’之名掩耳盗铃!如今人赃并获——你违规携带阳间酒水入境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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