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纸人会动?(1 / 3)
酒局谈崩了,第二天踏入稽查司衙门时,我那点宿醉未醒的头疼,瞬间被眼前景象治好了。
不是好了,是直接升华了——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我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就感觉两道视线“嗖”地一下钉在我身上,又在我抬眼望去时,“唰”地一下各自弹开,快得仿佛刚才那是我的错觉。
一道目光来自西首的副提辖卢挺。<
他正拿着一份卷宗,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眉头紧锁,仿佛手里捧的是无字天书。
连我进来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惊动他——如果他那耳根子没可疑地泛红的话。
另一道,则来自正中央那张被垫高了的提辖公案后头,苏锡。
他更是道行高深,连眼皮都没抬,正拿着一支朱笔,在一份公文上勾画。
姿态沉稳,挥洒自如——如果他那笔尖没有在接触到纸面的前一瞬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的话。
好嘛,稽查司算上我统共就三个能喘气的(虽然都算不得严格意义上的“喘气”),我一己之力,得罪了两个,还是俩领导。
这效率,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我心里那点因为昨晚冲突而来的郁闷,瞬间被这诡异场面搅和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混不吝的邪火和恶趣味。
行,不是都观察着我吗?不是都怕我搞出幺蛾子吗?
爷今儿还就偏要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好好“当差”!
我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热情洋溢、充满干劲儿、甚至带着点“昨日之事我已幡然悔悟”的诚恳笑容,声音洪亮地朝着堂上躬身行礼:
“卑职高阳,参见苏提辖!卢副提辖!”
我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值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锡的笔尖终于实实在在落在了纸上,划出了一道略重的墨迹。
他没抬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嗯,来了?”
卢挺则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肩膀几不可查地一抖,手里的卷宗哗啦响了一声。
他飞快地瞟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又迅速低下头,含糊地应了句。
“来了!”我答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忠心与干劲,“二位大人有何差遣,但请吩咐!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说完,我也不等他们反应,径直走到属于我的那张小书案后,一撩袍袖坐下,开始……磨墨。
对,就是磨墨。
我一个现代人,不会用毛笔,但是老子就是磨墨!
我挽起袖子,拿起那块劣质墨锭,兑上几点阴泉水,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磨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一丝不苟。
磨墨声在寂静的值房里规律地回响,像和尚敲木鱼,透着一股子心无旁骛的虔诚。
可我这心里,乐得都快打鸣了。
眼角的余光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两位领导,看似在忙,实则浑身都不自在。
苏锡批阅公文的间隔明显变长了,时不时会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一口,眼神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我这边的动静。
他在判断,判断我这份突如其来的“恭顺”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药。
卢挺更是不堪,他根本静不下心看卷宗,一会儿假装起身去架子上找文档。
一会儿又拿起空茶杯想去倒水,每次经过我案前,脚步都会下意识地加快几分,活像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整个上午,稽查司值房就沉浸在这种诡异到极点的氛围里:一个下属在“认真”磨墨干活,两个上司在“专注”办公,可空气里紧绷的那根弦,却仿佛一碰就要断。
直到日头偏西,该点卯散值了。
我站起身,再次用那洪亮得有些刻意的嗓门汇报:
“苏提辖,卢副提辖,今日公务已毕,卑职先行告退!”
苏锡这次终于抬了抬眼,目光深沉地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道:“……嗯,去罢。”
卢挺则干脆装作没听见,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心中暗笑,再次躬身,然后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出了衙门。
直到走出老远,才终于忍不住,靠着墙根闷声笑了起来。
爽!真他娘的爽!
你们不是怕我搞事吗?不是都防着我吗?
老子就天天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做个‘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好下属’!我倒要看看,咱们仨,谁先憋出内伤!
这时,旁边黑影里就钻出个人来,一把拽住我袖子。
“高老弟!留步,留步!”
我扭头一看,是刘道人。这老小子搓着手,一脸褶子笑成了菊花,眼神里却藏着点兴奋。
“有屁快放。”我没好气地甩开他。这一天够堵心了,没空跟他猜闷儿。
“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压着嗓子,像是怕被谁听见,“还记得上回你和卢公子救的那伙东北仙家不?领头的胡三太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