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纸人会动?(3 / 3)
“就那家!雇了个新保姆!那大姐刚去没两天,就吓屁了,连滚带爬跑俺们堂口来,非要请道符保平安!”
“细一问才知道,她东家是个姓李的教授,专门研究那老辈子风俗玩意儿的。
邪门儿的是,那老教授有一天不知咋的,突然得了急病住院了,家里头就剩这新来的大姐一人儿打理。”
灰家仙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声音压得更低,“那宅子老大老大了,回廊绕得人迷糊!
那大姐头天上工,路过一扇老是紧锁的偏房门,你猜咋的?
那门上的老铜锁,它自个儿没锁严实,虚掩着一条缝!
大姐心里也纳闷儿,还以为是主家临走忘了,懵登地就顺手推开往里瞅了一眼……”
他声音带着一股子讲鬼故事的阴森气儿:
“您猜咋的?那屋里头,压根不是人待的地儿!
靠墙根儿堆满了扎好的纸人童男童女,脸煞白煞白的,腮帮子抹得通红!
地上还扔着一堆削好的老竹篾子,瞅那油光锃亮、黑不溜秋的成色,指定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我打了个酒嗝,嘟囔道:“……民俗教授嘛,收……收点这玩意儿,也……也正常……”
“哎呀妈呀!高大恩人!要光瞅着这些死物,哪能把个大活人吓堆碎了啊?”灰家仙一拍桌子。
“邪乎的就搁后头呢!那大姐说,她当时心里就发毛了,转身就想尥蹶子跑。
可就在她一转身的工夫,眼珠子余光猛地扫见——墙角根儿那个扎得最立正、穿着红袄绿裤的闺女纸人,那脑袋瓜子……好像贼拉轻地动了一下!”
“当时她就吓蒙圈了,杵在原地,大气儿不敢出,死盯着那纸人。
结果您猜咋整?那纸人搭在波棱盖上的那只手,食指头……好像……好像也跟着勾了一下!”
“就这一下!可把这大姐彻底吓劈叉了!嗷一嗓子,屁滚尿流就蹽了出来,当天回家就躺倒了,高烧说胡话,直叨咕‘纸人活了’!
没招了,才找到俺们堂口,求个化解。”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浆糊,也没多在意,随口说道:“是不干净的东西附上去了呗……”
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斟酒、竖着耳朵听的刘道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放下酒壶,捻着山羊胡,沉吟道:
“高老弟,话不能这么说。寻常阴魂附物,多是作祟扰人,弄出点动静、托个梦啥的顶天了。
可照这位灰老弟的说法……”他看向灰家仙,确认道,“那纸人……是自个儿‘动弹’了?
灰家仙把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那可不!那客户说得真真儿的!吓得都堆碎(瘫软)了!
而且我们给那大姐看事儿的时候也看了,没有邪祟侵扰。
太爷,高大人,您二位说说,这事儿……是不是邪性得没边了?寻常纸人,哪有自个儿会动弹的?除非……”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纸人!是“鬼手刘”那种通了经络、能做法驱役的物件!”
刘老道再旁边一语道破天机。
这些话炸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醉意瞬间吓醒了一大半!身子猛地坐直了,酒碗都差点碰翻。
“哪个李教授?说清楚!”我声音都绷紧了,哪还有半点醉意。
“就省城大学鼓捣民俗的那个!叫……李墨轩!”灰家仙说得斩钉截铁。
我操——!
这话像一道裹着雷的闪电,瞬间劈进了我混沌的脑仁里!
邪门纸人、民俗教授李墨轩!
一条原本杂乱无章的线索,瞬间被这几句醉话和一个吓坏了的保姆的遭遇,串成了一条夺命的绞索!
这一下把原本陷入僵局的线索往前抻了一大步。
下面只要查查这个李教授,不管是不是他动得手,纸人在他这,总能顺藤摸瓜,挖出来几个个大的。
想到这我握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看着眼前这群眼神热切、带着点谄媚和讨好的东北仙家,心脏砰砰狂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庆幸冲得我天灵盖发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胡三太爷!灰老弟!”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二两肉来,“你们几位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也顾不上喝酒了,我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心里思一阵后,我俯下身和这群仙家头碰头地密议起来。
如何利用他们在阳间无孔不入的野路子,顺着医院的路子查下去,看能否把纸人袭击事件的背后主使给查出来!
这场原本带着赌气和散心性质的宴席,眨眼就变成了一场真刀真枪的“战略部署会议”。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堂口出来。夜风一吹,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酒彻底醒了。
心里头那点因为兄弟决裂带来的郁闷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了过去——那是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笃定,一种窥见了敌人踪迹的兴奋,还有一种对命运其妙安排的荒诞感。
我回头望了阳世的天空,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卢挺啊卢挺……这顿谢恩宴,你不来,亏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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