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纸人袭杀案(下)(1 / 2)
我心中剧震,但此刻我根本无暇他顾,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即将被攻破的结界上。
“给老子——开!”
伴随着我和卢挺的一声怒吼,两道光柱交汇处,传来一声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响声!
“咔擦——!”
那无形的结界,终于被轰开了一个缺口!
“走!”
我一把拉住几乎脱力的卢挺,也顾不上那些纸人了,连滚带爬地从那缺口冲了出去!
这时一个不开眼的纸人死死的拽住我的脚,只是因为法阵破坏,它的力道开始逐渐减小。
我心里有气,手上发狠,被我硬生生扯掉它半个胳膊,带出了结界。
就在我们冲出去的瞬间,那些扔在结界內狂暴的纸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动作戛然而止。
然后如同真正的废纸一般,软绵绵地飘落在地,随即开始冒烟,竟然燃烧了起来。
我和卢挺瘫坐在小区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喘着气,魂体起伏不定,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我把手里那半截纸人手臂重重的摔在地上,发泄着情绪。
为这莫名其妙的遭遇感到气愤,也为能逃出生天感到庆幸。
“卢...卢公子,”我扭过头,龇牙咧嘴地问他,“你丫上辈子到底是干啥天怒人怨的买卖了?刨绝户坟了还是踹寡妇门了?欠了多少印子钱没还?该不会是嗨药嗨...嗨大发了,没给钱,让人从阳间追杀了过来吧?”
卢挺根本没搭理我,我嘴上损着他,脑子可没停。
就像被上了发条一样,以前在单位写材料、琢磨领导意图时练就的那点“推敲”功夫,此刻全开动了起来。
刚才惊鸿一瞥,楼顶那身影虽然模糊,但轮廓坚实,绝非魂体那般飘忽。
而且,这纸人、结界的手段,明显是阳间玄门的路数!
阴司鬼差办事,讲究个名正言顺,直接锁魂拿人,哪有这么藏头露尾、还布下陷阱的?这分明是见不得光的手段!
一个阳间的修行者,为什么要袭击我们两个阴差?活腻了想提前下来报到?不可能!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有针对性的袭击!
跟这起投诉案子有没有联系?
我猛地看向那片恢复死寂的春天花园小区。投诉是不是真的?业主是不是真的被打扰了?
我现在可不想或者说不敢去查,怕只怕“闹鬼”只是个诱饵。
有人不仅利用了真实的投诉,摸清了我们稽查司处理这类文书的流程和时间。
甚至……他娘的连我俩这种‘新丁’不按常理出牌、喜欢提前踩点、四处瞎逛的德性都算计进去了!
这才精准地把我们引到了这个提前布好的死亡陷阱!
想到这一层,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这对手,不仅消息灵通,手段狠辣,心思更是缜密得可怕!他对我们的行为模式,做了预判!
那样的话,对方的目标是我?还是卢挺?还是说我们俩都是目标?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我首先排除了目标是自己这件事,我高阳算什么?
一个刚死没多久、在阴司毫无根基的新鬼,顶多算是走了点狗屎运,或者倒了大霉。
谁会费这么大周章,动用阳间的修行者,布下结界和纸人军队来对付我?我配吗?
如果目标是这位范阳卢氏的公子、老崔判官的心头肉,那可能性就大些。
毕竟他身上不知道牵扯着多少世家大族的利益和阴司的隐秘!想对他下手的人或者势力,简直不要太多!<
说不定就是他生前在阳间惹下的风流债、或者挡了谁的道,如果现在人家报复到阴司来了!那我就完全是被卷进来的池鱼!
想到这里,我看向卢挺的眼神都复杂了几分。这小白脸,果然是个行走的麻烦精!
如果是最后一种可能,我们两个都是目标的话,那就只能是因为天兵赐给我们俩的那两枚“金扣”。但……这东西虽然难得,也不至于下死手吧?
我心里念叨着,这时一丝极其微弱的疑虑,像根小刺,扎在心底。无论对方的目标是谁,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
选在我和卢挺外出办这种“小案子”的时候?而且,对方怎么对我们的行踪把握得如此精准?
这一切都太巧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内神通外鬼。只是这投诉的文书,过手的衙门太多,想知道从哪泄密,也是一件难事。
我深吸一口阴冷的空气,继续思考着。
不管目标是卢挺还是我,眼下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快走!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速走为妙;第二,拿好证据。
我把拽掉的那节纸人的手臂从地上捡起来,放在身上。
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显然还没想明白其中关窍的卢挺,用一种尽量轻松的语气对卢挺说:
“行了,卢公子,别琢磨了。想活命,就得赶紧回阴司,把这事儿捅上去!这阳间,看来是不能久待之地……”
我顿了顿,眼睛迅速的扫视周围,看看还有没有潜在的危险,接着说道。
“……至于事由何起,先活着回到酆都城,再慢慢查。”
卢挺倒是听话,不等气喘匀了,起身便跟在我身后。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看向我:
“高阳,你……你刚才在结界里,拽下这玩意儿……”他指了指地上那截纸人手臂,“又急着拉我回阴司……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事儿往大了闹吧?”
我看着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不然呢?卢公子,咱俩差点让人在阳间‘销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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