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整个野火最红的驻唱歌手,hikari,从来不说话,开麦只唱歌,化着夸张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浓烈妆容,在台上也不会过分张扬狂放,唱着摇滚,却带着一股克制的内敛。
原定三首,钟情加了两首作为补偿,在上台前就先和乐队沟通好了,最后一首唱完,钟情结束就立刻转身下台,完全不管下面还在排山倒海尖叫地喊着“hikari”。
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钟情微微喘着气,对迎上来的老板唐文泰道:“今晚演出费除了补给谦哥,剩下的,麻烦唐哥你代我请乐队老师们吃个宵夜,大家都辛苦了。”
“没问题!就知道你最大气。”
唐文泰脸笑成了菊花,“明天还来吗?”
“看情况。”
“行,来不来的,五点之前你通知我一声。”
钟情点点头,“我去卸妆。”
野火这里后门口完全和前面隔开,很私密,出入不用担心碰到外人,这也是钟情选择这家酒吧的原因之一。
哪怕是这间酒吧里为数不多见过他没化妆脸的人,也从来不会把他往高中生方面去想,更不要说是整个江明市最好高中的学生。
偏偏是在那里遇到了……
钟情皱着眉卸妆。
何求怎么会在那?
钟情卸妆的动作和化妆一样粗糙,卸妆油直接往脸上倒,双手用力搓,直到脸上的浓妆卸下,他对着镜子看着被搓得有些红的脸,眉头仍旧没有舒展。
*
翌日,钟情还是来了,照常演出,上台时他有意环顾了四周,没有看到他不想看到的人。
化妆间门被“咚咚”敲了两下,钟情刚卸完妆,从镜子里看到进来的唐文泰,唐文泰手里拿了一堆信,“喏,你粉丝给你写的信。”
钟情不收礼物,只收信,不过……“扔了吧。”
唐文泰笑道:“你既然从来不看,干嘛不干脆说不收信。”
钟情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唐哥,跟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
唐文泰过来在钟情对面坐下,对自己场子里最红的歌手,唐文泰了解得也不比其他人多。
当初钟情来的时候,就很傲气,穿着连帽卫衣,头戴帽子,半遮着脸,没身份证,不签合同,唐文泰提供场子,他负责唱,唱一场结一场,钱货两讫。
唐文泰开酒吧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装的,要换了一般人,早就被他扫地出门了,他这里难道还缺他一个驻唱?
你别说,还真缺!
唐文泰看到钟情这脸这气质,两眼就已经放光了,这就算一张口就走调,在台上也有人买账。
唐文泰混社会这么多年,也没那么一本正经,他调笑着道:“不签合同,你不怕我白嫖啊?”
男孩子也冲他笑了笑,眼神直勾勾的,“我相信您。”
三教九流,唐文泰什么人没见过,马上就意识到面前这男孩不是一般人,也笑了笑,“那是,我们这正规经营。”
就这么定了下来,钟情在野火唱了得有小半年,唐文泰跟他谈的时候见他那么多要求,以为钟情这人一定很难搞,都做好了供祖宗的准备,然而事实是钟情“特好搞”。
来之前,钟情会提前发条微信,来了就化妆、上场,下场之后结账走人,从来没有额外的要求,跟人相处得也都挺好。
像今天帮他顶场子的方谦,钟情来之前,方谦算是野火的台柱子,唱得中规中矩不温不火。
钟情来了之后,那演出效果完全就是碾压,这小子每次脸化得跟鬼一样,下面的人还一个劲地发疯喊着帅,从来不跟观众互动,人觉得他这是态度,是酷,总之就是火得一塌糊涂。
取代了原来的台柱子,钟情跟方谦的关系居然也还不错,是真会做人。
唐文泰对这新台柱子充满了好奇心,只不过台柱子不爱跟人交流,每次都走得很快,跟午夜赶马车的灰姑娘似的,卸完妆就跑,今天居然还冲他打听事,唐文泰立刻来了兴致,“什么事?”
钟情报了那辆特斯拉的车牌号。
“唐哥,这是迷醉谁的车?”
钟情仔细回想了一下,何求坐的那辆特斯拉停的位子下面划了车位,能停在迷醉后门车位的,估计八成和迷醉有关系,酒吧一条街,没谁那么不长眼,敢胡乱停车。
唐文泰没钟情那么好的记忆力,只不过钟情一报,他确实感觉有点耳熟。
“你等等,我问问。”
唐文泰低头微信打字,一边跟人打听一边道:“怎么了?你车被蹭了?”
“差不多。”
“严重吗?”
钟情回忆了一下坐在车里的何求的表情,那张永远都像在梦游的脸,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看上去倒像是睡醒了。
“还好,”钟情冷淡道,“能处理。”
“问题不大就私了吧,我认识个修车厂,比你走保险好,明年保费涨了可不划算。”
唐文泰很快就打听到了,“是迷醉老板的车,”唐文泰翻了手机屏幕给钟情看,“特斯拉,是不是?”
照片上男人扶着车,钟情看了一眼人,眼神滑了过去,是那辆车。
何求跟迷醉的老板认识?
“我有他微信,要不我推给你,你们自己聊?”唐文泰刚想操作,手指又顿住,狐疑地看钟情,“你该不会是想跳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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