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2 / 2)
刘果云见越岁半晌没出声,揽过越岁的肩膀,说道:“越岁一看就是好学生,怎么可能谈过?”
刘果云的手搭在越岁肩上,越岁被扯的往他那边靠,他拨开刘果云的手,用手撑住桌子,坐直了身子,缓缓说道:“谈过。”
刘果云不淡定了,拍了下桌子:“我靠!越岁你谈过?”
梁媛好奇起来,问:“为啥分了?”
这总不能说实情吧。
屋内的暖气上了脸,越岁觉得烧的厉害,又看了季阙然一眼,季阙然也看向了他,黑色的眼睛像不见底的深潭。
越岁脑子短路了,没反应过来,话脱口而出:“他长的太好看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越岁慌不择路地低下了头,他本来就皮肤白,一点点红也会很明显,西瓜红色调的云从他的脖子直直烧到整张脸。
“天杀的,这是什么分手理由?”
“是有很多人喜欢他吗?”
越岁结结巴巴:“算……是的吧。”
“所以你醋了?”
同学们都是一副“我看错你了,越岁”的表情,越岁忙解释:“不是不是……没有……”
梁臻顺理成章地问到季阙然,眼光发亮:“同桌,你谈过吗?”
越岁屏住了呼吸,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空气。
季阙然没有停顿,说:“没有。”
碗内的空气似乎有千斤重,越岁的筷子悬停在碗的中央,颤了颤,随即放在了桌子上。
痛感从随着心脏泵出的血液流遍全身,越岁放慢了自己的呼吸,感觉这样疼痛就会减轻一些。
他没有再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沉默地吃完了饭。但其他人都聊的热火朝天,越岁偶然抬起头看见他们的笑脸,会觉得有些恍惚又遥远。
晚上八点,一行人走出饭店门后,店里立刻挂了打烊的牌子。
一走出店,寒冷的风立刻从衣服的缝隙里钻进来,越岁把拉链拉到最顶端。
刚刚坐在店里毫无察觉,一出来才发下大雪了,洁白的雪絮下的又急又猛,路面上早铺了一层白色地毯。
越岁有时候真的想举报天气预报,如此不靠谱的预报,明明说今天不下雪的,到了晚上,却下起了大雪。
他没带伞,而且手机刚刚玩到没电了,越岁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有一点倒霉。
人陆陆续续地走了,有同学回头问越岁:“越岁,你没带伞?”
“没有,没关系的,再见。”越岁挥挥手,礼貌地感谢同学的好意。
刘果云没走,戴着橙色的围巾,整个人看着憨憨的,他一直站在越岁旁边,见大雪没有一丁点要停的样子,便说:“要不我送你?”
越岁拒绝的客气:“不用不用,我看着马上要停了,你走吧。”
夜里的寒意从脚跟蔓延而上,越岁觉得自己的腿也跟两根冰棍一样,僵直着失去了意识。
刘果云一直固执地陪在他身边,越岁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其实知道刘果云外表憨憨,内心也憨憨,他催促道:“你赶紧回……”
车的喇叭声在寂静中响了一声,黑夜里亮起一对冰蓝色的眼睛,随后白色的车子破开凛冽的风雪,停在了越岁面前。
越岁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车窗是防窥的,他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刘果云也懵了,问:“这是你家的豪车?”
喇叭声连按两下,似乎不耐烦了,越岁有了预感,在雪地里冻僵的四肢开始恢复活力。
他打开后排的车门,看见熟悉的深蓝色烟盒放在黑色的中控台上,便放下心来,朝刘果云挥了挥手,坐进了车子里。
车内温暖如春,车启动后灯光就灭了,季阙然冷峻的侧颜在一盏又一盏路灯下一闪而过,沉默在温热的空气里发酵。
越岁忍不住了,手扣住座椅,问:“你怎么来二中了?”
“想来。”两个字言简意赅。
“你是因为我来的吗?”越岁觉得这句话突兀,但他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狂跳,身体不自觉前倾。
“为你?”季阙然的声音嘲弄,“越岁,你现在只是我的同学而已,你不要想多了。”
越岁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期待的小火苗被漫天风雪浇灭了,他靠回椅子上,喃喃自语,说:“也是哦。”
车子一路往前驶,越岁从没觉得从二中到出租屋的路这么长过,他又难堪又难熬,一颗心被踩在风雪下,被车轮千万遍狠狠碾过。
到了出租屋楼下,车子停下的一瞬间,车内淡黄色明亮的灯亮了起来,越岁礼貌地道谢,季阙然一点眼神也没给他,他坐在驾驶位上,修长的手按了下按键,车门就打开了,刺骨的寒风夹带着雪扑面而来,打在脸上是刀割的钝痛。
这是送客的意思。
越岁刚刚因为车内热,所以解开了外套,冷风一下子灌进来,他打了个啰嗦,来不及重新拉上拉链,他怕季阙然生气,赶紧爬下车。
季阙然的手指正要按下关门的键,越岁一直站在风雪里,像冰雕一样立在车门口,冻得发红的手卡在白色的车门边上。
季阙然没回头,淡声问:“你怎么还不进去?”
越岁抬起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晶莹的眼泪在脸上被风吹的乱飞,似乎在强忍但又没忍住,嘴唇颤抖地张开,声音染上哭腔:“季阙然,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