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在一起要有花(1 / 2)
季阙然赶到火车站的时候,黄昏下人影攒动,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他远远望过去,顺着光从无数人的头顶中穿过去,看到了越岁。
他一个人坐在火车站门口的圆石头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长腿规矩地放着,眼睛望着前方,半边身体浸在绯色的霞光中。
他在等他,似乎很多年都没等过他了。
时间仿佛暂停了下来,人群之中似乎按下了静止键,季阙然在这一瞬间涌起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但是他忍住了,脸迅速温和下来,快步走过去。
今天晚霞是玫瑰色的,浓厚的红粉,越岁一眼望过去,除了天与地交接有一线金色的光,空气似乎都泡在粉的浪潮中,路过的人都朦朦胧胧的,看不太真切。
季阙然就这样穿过人群而来,他长得高,在人群里显眼的很,皮肤明晃晃地像皓白的月,越岁一眼就看见了。
他过来的很快,顷刻之间已经到了越岁面前,季阙然微微拧眉:“你怎么坐在石头上,不冷吗?”
越岁本来想说不冷,但看出了他眼中的担心,便说:“冷。”
说完他就乖乖站起来了,抬着头注视着季阙然,发现他穿着一身薄薄的西装,在大冬天里看着就冷的很。
越岁不高兴了:“你怎么穿这么点,还好意思说我。”
季阙然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公司有空调,所以穿的少,接到越岁的电话立刻赶了过来,忘记拿衣服了,他注意到了越岁的发色,转了话题:“你怎么染回黑色的了?”
“想染就染了,”越岁随意地说,“怎么,不好看吗?”
季阙然微微点了点头:“好看。”
“你怎么坐火车回来的?”
“我想见你。”
越岁在医院完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累积的情绪像洪水一样奔涌而来,他支撑不住,从墙壁上滑下去,蹲在地上,当着所有医生的面,哭着把季阙然给他的信再看了一遍,随即立马订了回来的机票。
但因为买的晚,只剩下到r市的机票了,所以他只好再坐趟火车回来。
上飞机的时候是没有月亮的深夜,出火车站的时候却是在第二天的黄昏了。
他不太喜欢火车上混杂的味道,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五个小时的火车,他没买到坐票。
火车一路慢悠悠,他看着窗外,把之前的事情在脑海中又捋了一遍,连带着自己的感情。
车上那对情侣明晃晃的戒指跟铁轨上的火车一样,摇摇晃晃地老是在他眼前闪,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
白皙的有点过分,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
这里本来应该早就有一枚褪了颜色的戒指的。
越岁站的双腿发麻,但季阙然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原希望季阙然能从母亲的死中走出去,但七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把季阙然又一次困在了原地。
所以季阙然只需要知道越岁想见他就够了。
季阙然因为越岁这句话立刻怔愣住了,喉咙也似乎卡住了,心疼密密麻麻地从心底涌出来。
越岁一直看着他,相较于从前,季阙然的棱角更为分明锋利,这几年浸润商场,身上总带着点成熟的凛然气势,是已经出鞘的、重达千钧的剑。
他水润的眼睛里一瞬间涌出复杂的情感,紧接着下一秒omega就环住了alpha的腰,冰冷的脸贴了上去。
心脏一瞬间收紧,季阙然立刻了然:“越岁,你恢复记忆了。”
越岁埋在季阙然的怀里,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18岁的越岁回来见26岁的季阙然了,你高不高兴?”
季阙然举起手来,在空中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落到了越岁的背上,他轻轻拍了拍,随后抱紧了眼前的人。
越岁开始很生气地骂他:“你真是个笨蛋,世界上没有你这么傻的笨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怎么这么傻,我那是自愿的,你怎么什么都要归结为是你的错?”
季阙然任由他骂着,气势汹汹的声音落到后面,却染上了哭腔:“你好傻又好笨。”
“我也是个笨蛋,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
越岁问过自己很多次这句话,无论是十八岁,还是二十五岁初见季阙然的他,还是刚恢复记忆的他,每次认真问自己的心,心回答不出来,却都跳的极快。
不是合理不合理的问题,也不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偏偏一颗心就安在了对方身上,他抽不开,也不愿抽开。
越岁想,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下一个待他如此好的人了。
抱着他的人始终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听着,像木桩子,直到温热的液体滑进脖颈,越岁瑟缩了一下,然后僵住了。
季阙然在哭。
季阙然心里清楚,那封信其实是一份渴求,希望越岁在了解所有情况后,仍然能够回到他身边的渴求。
人总是软弱的,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尤显软弱,他终究不是铜墙铁壁,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跟天底下其他所有的alpha都是一样的,所求的不过是所爱之人回头,回到他的身边来。
而越岁应下了这份渴求。
越岁被越抱越紧,他第一次见他哭,只好僵硬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季阙然的背,手足无措地哄道:“我不骂你是笨蛋了,你不要哭了。”
他凶巴巴地补充:“26岁的人了,不准哭了。”
脖子处一片濡湿,越来越多的泪水顺着肌肤滑入衣服里。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季阙然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季阙然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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