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华灯（2 / 2）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紧张、期盼、小心翼翼，目光牢牢锁在祎祎身上。

祎祎完全没察觉大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只是仰着小脸看着他，用熟稔又带着点孩童天真的口吻问：“叔叔，你怎么来啦？辰辰哥哥也来了吗？”

在她的认知里，这位“叔叔”是辰辰哥哥的家人，出现在这里，大概率和辰辰哥哥有关。

罗翊琛被问住了。他蹲下身，视线与祎祎齐平。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的观察祎祎，他看着这张融合了他和任悦特征的小脸，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又酸涩得难以形容。

他该怎么回答？说“我是你爸爸”？不，时机远未成熟，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他张了张嘴，难得地语塞了，只能下意识地看向任悦，眼神里带着无措的求助。

任悦看着这一幕，看着叱咤商场的罗翊琛在一句天真的问话前哑口无言、甚至有些慌乱的样子，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忽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轻轻拨动了一下。

不是怨恨，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好笑。命运实在太过恶趣味。

她并没有立刻解围，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罗翊琛的耳根似乎都有些泛红了，她才轻轻拉住女儿的手，语气平常地说：“叔叔顺路，正好碰上了。辰辰哥哥今天没来。”

“哦…”祎祎有些失望地拖长了音调，但很快又高兴起来，对罗翊琛挥挥手，“叔叔再见！我要和妈妈回家啦！”

“…再见。”罗翊琛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也抬起手，轻轻地挥了挥，目光贪婪地追随着祎祎被任悦带着离开的小小身影。

走了几步，祎祎又回头，冲他甜甜一笑。

那一刻，罗翊琛觉得，任悦小时候肯定也是这样讨人喜欢的小太阳。今晚的所有心痛、愧疚、迷茫，仿佛都被这个笑容短暂地照亮了。

尽管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尽管伤痕仍未愈合，但罗翊琛还是希望，他还可以做些什么，让这一切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