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后怕(2 / 2)
任悦的心一沉。对方是她几个月前在社区中心给特殊儿童上音乐疗愈课时认识的一个父亲。
他的孩子有先天性听力障碍,家庭极其困难。任悦了解到情况后,主动联系了自己长期合作的那个听障儿童援助基金会,帮忙提交了申请,并私下承诺如果基金会的资助额度不够,她个人可以补一部分差额。
当时她给社区办事处留了自己的手机号,不知道对方是又是通过怎样的管道拿到她的联系方式的。
“王先生,您先别急。”任悦压低声音,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基金会的审批流程需要时间,而且我之前说得很清楚,我个人只能补足基金会那边缺少的部分,一切还需要等基金会那边最终审核……”
“等不了!”男人粗暴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医院催缴费了!你们这些做慈善的,话说得好听,真到要紧时候就找各种理由推脱!给不给!就一句准话……”后面是些难听的抱怨和催促。
任悦闭了闭眼,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种情形她不是第一次遇到。
这些年,她力所能及的去帮助那些需要的人,大多数时候收获的是感激和希望,但她也确实遇到过将她视为“提款机”、将她的善意视为理所当然甚至变本加厉索求的人。
每一次面对这样的误解和苛责,她都感觉像是在已然沉重的负罪感上,再添一块冰冷的石头。
但她无法转身离开,因为那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十字架,即使她的罪知道没有还清的那一天。
她耐着性子,再次解释基金会的运作方式和自己的立场,试图安抚对方情绪,并承诺这周内会亲自再去联系基金会核实款项的进度。
电话那头总算暂时平静下来,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要求她给个“确切时间”。
就在这通漫长而磨人的电话接近尾声时,另一个电话插了进来——是袁清韵。
任悦心中莫名一紧,感觉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顾对面的滔滔不绝,连忙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抱歉有急事,有结果了我会再和你联系”。
然后,不给对方抱怨的机会,任悦便切了过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