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入口(1 / 2)
温暖持续了几秒,罗翊琛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用稍微轻松一点的语气打破这过于沉重和狼狈的气氛。
“我说要和你见个面,你就这样走啦?”罗翊琛依旧带着喘息未平的声音在任悦耳边响起。
“是不是把我当网约车司机?”他说话时,一只大手自然地移到任悦的后脑勺,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任悦僵硬的身体,在他这句带着无奈和一丝纵容的调侃里,抽走了最后一丝硬撑的力气。
从他肢体传递出的、不容错辨的温柔太过真实,让任悦那层用于冰冷坚硬的保护壳开始缴械。
任悦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的抬起,撑在他腰际的衬衫面料上。
是无法忽视的冰凉湿意。
她微微一僵,随即反应过来。
他是跑过来的。
在雨中,从停车的地方,一路跑回来找她。
任悦心里那座摇摇欲坠的冰墙,轰然塌陷了更大一块。
她不再挣扎,放任自己将脸埋在他同样被雨水微微濡湿的胸口。耳畔是他尚未完全平复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
跳得很快,带着清晰的紧张感。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平静。他也在紧张,在害怕。
这个发现,抚平了任悦心中的不安。
罗翊琛感受着她身体正在逐渐放松,紧绷的心情也逐渐平和下来。
他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样,她让他走,他就真的转身离开。这样不但无法解决彼此的问题,还会把一切难题和痛苦都留给对方,各自面对。
那个选择的结果是五年的分离,是她的独自挣扎,是错过祎祎的成长,是他们之间越来越深的鸿沟。
罗翊琛想,这一次他必须换一个选择。哪怕前路未知,哪怕会被她推开,他也必须牢牢抓住,不能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
“你…怎么…来了…”任悦还是习惯用明知故问的方式试探状况,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断断续续。
罗翊琛像之前在医院照顾她的时候那样,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拍抚着,动作熟稔而自然。他的声音也平稳了许多,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看来真的把我当网约车啦。”他把手曲起,假装用手指关节揉她的太阳穴。
“我开车来,当然要先去停车啦。”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意有所指,“而且,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他在提醒她,也在提醒自己。今天的见面,不是偶遇,不是普通的接送。是她主动发了墓园的定位,是她主导了这场谈判。
他们都很清楚彼此还有很多未说完的话、都很明白在他们之间未解决的症结。
只是过去,他们一个选择隐瞒,一个选择远行,然后也相继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
我们不要再逃避了好不好
。”罗翊琛语气坚定,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不能再让任何事情拖延下去。
无论是血淋淋的过去,还是迷茫的未来,都必须在这个雨天,在彼此都卸下部分伪装的时刻摊开来说清楚。
随着情绪的巨大起伏逐渐平复,理智如同潮水般缓慢回笼。任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正站在小区的公共区域中央,身后是偶尔路过的邻居。她一边哭着一边被他这样紧紧抱着的场面,实在太过引人注目。
一种混合着羞赧和不自在的感觉涌了上来。她微微挣扎了一下,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罗翊琛感觉到了她的动作,手臂的力道松了松,但仍虚虚地圈着她,没有完全放开。
任悦缓缓抬起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闷意,有些生硬地说:“别在这里说了。”
罗翊琛双手仍扶在她肩头,微微弯腰,视线固执地与她齐平,不让她躲闪。他的目光深邃,声音也清晰沉稳:“那先回家吧。”
“回什么家?”任悦下意识地反驳,对他理所当然的态度感到无奈,“你家在这里了?”
罗翊琛对她的揶揄不以为意,反而顺着她的话,用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语气接道:“因为你说过,孩子吓坏了,回家处理会安心一点。”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所以,我也在想会不会也适用在你身上。”
任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祎祎被烟花惊吓后,她坚持带女儿回家安抚的说辞。
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还用在这种时候!
“你!”任悦被他的话噎住,脸颊微微发热,也说不出更多反驳的话,作势就要转身往单元大堂的方向走,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罗翊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故作生气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释然。能把她从刚才那种绝望哭泣的状态里拉出来一点,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他适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带着一种温和的坚持。
“走吧。”他说,声音平静,仿佛牵着她手腕一起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任悦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他掌心的温热和力度。这个触碰点到即止,不是更亲密的牵手,让她少了些被冒犯的抵触,却也明确传达了他的态度。
她懒得再费力气。因为他总是这样,精准地踩在她的接受边界上,让她觉得为这点“小事”争论不值得,可不争论,又仿佛默许了他的“得寸进尺”。
罗翊琛总是知道用什么方式,最能搅乱她的心绪。
两人就这样,一个略显无奈地被牵着,一个态度自然地引领着,穿过人来人往的过道,走向单元大堂。
门口的安保人员显然认得任悦,看见她便笑着点头打招呼:“任小姐回来啦?雨挺大的。”目光扫过她被牵着的手腕和身后高大陌生的男人,也只是职业性地笑了笑,没有多问。随即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有您的信。”
“谢谢。”任悦礼貌地颔首,走到一旁排列整齐的住户邮箱前。或许是因为刚才哭得有点累,也或许是潜意识里对身边这个男人放下了些许防备。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非常自然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准确找到自己家编号的邮筒,用钥匙打开,取出里面薄薄的几封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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