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文臣武将互怼,帐内查案起风波(1 / 3)
“人在,关在!誓与北境共存亡!”
震天的呐喊声裹胁着猎猎风声,直冲云霄,震得脚下的校场微微发颤。
我站在高台之上,迎着呼啸北风,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刚才那几句誓词,我扯着嗓子硬仿他的杀伐气场,嗓子劈得沙哑发涩,幸好有他暗中压着气场兜底,才没当场破音露馅。
底下将士热血沸腾,刀枪出鞘,看向我的眼神满是信服,只当王爷重伤仍刚硬,王妃镇场稳军心,是北境的定海神针。
石敢当大步上前单膝跪地,甲胄哐哐作响,声如洪钟:“王爷!北狄先锋关前骂阵,辱您缩头不敢战!末将请命,带人马出关挫其锐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瞥向身侧——我连战场规矩都没摸透,贸然出战纯属送人头,可刚喊完共存亡就避战,军心必散,人设也要崩。
指尖忽然被轻碰了一下,萧承玦顶着我那张软脸,故作温婉垂眸,用气音低声提点:“北狄千里奔袭粮草不济,耗不起持久战。明着让石敢当守关牵制,暗派林砚之带轻骑斥候绕后烧粮,伙营备火油接应,传令。”
我瞬间稳了心神,清了清哑嗓,复刻萧承玦的冷硬语调当众下令:“众将听令!坚守关隘,避其锋芒!北狄远来疲弊,不过虚张声势!”
“石敢当,领主营步兵死守城关,敌军强攻便用滚石檑木回击,敢私自出关者,军法处置!”
“林砚之,带精锐轻骑与斥候小队,即刻绕后探查敌粮草营,备火油伺机而动,听令行事!”
“其余副将各司其职,安抚军心、严防内奸,乱军心者斩!”
这通分工清晰明了,将士们瞬间会意,王爷依旧是这么运筹帷幄。
石敢当抱拳领命:“末将遵令,死守城关!”林砚之也沉声应下:“末将必协同弟兄,断敌后路!”
我悄悄松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装王爷比当年抢窝头还熬人。
众将散去后,各路人马立刻行动:石敢当布防城关,林砚之集结队伍,伙营火速筹备火油,军营忙而不乱,全按计谋推进。
回到主帐,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散架。
萧承玦递来一杯温水,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还算长进,传令没露怯。打仗本就是众人齐心,有弟兄们配合,此战必赢。”
我接过水猛灌一口,暗自得意:刚才那通传令,总算立住了王爷气场。
他耳尖微泛红,淡淡开口:“各路人马今夜动手,北狄断粮必乱,届时再合力追击,既能退敌,也能稳军心。”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林砚之的急声:“王爷,王妃娘娘,末将有要事禀报!”
“进来。”萧承玦立刻切换回温婉端庄的语调,半点不露破绽。
帐帘被掀开,林砚之大步走了进来,一身青衫沾了些风尘,平日里温和的眉眼间,此刻带着几分凝重。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对着我躬身行礼,随即抬眸,语气沉了下来:“王爷,京中来了人,是户部侍郎苏慕言苏大人,奉旨前来核查北境军粮账目。”
我一愣:“苏慕言?”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可萧承玦的眼神却微微一动,显然是认识的。
林砚之继续道:“苏大人一行在距军营三十里处遇袭,随行护卫死伤大半,幸好遇上了回京述职的沈惊鸿沈将军,出手相救,才侥幸脱险。如今两人已经快到营门了,末将特来禀报。”
“遇袭?”我瞬间坐直了身体,心里咯噔一下,“刚到北境就遇袭?摆明了是有人不想让他来查账啊!”
不用想,肯定是二皇子萧承泽的人干的。
军粮账目里藏着这么大的猫腻,还有他通敌叛国的证据,苏慕言奉旨来查账,无异于来掀他的老底,他自然要想方设法把人截杀在半路上。
萧承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了好几度:“沈惊鸿也来了?”
“是。”林砚之点头,“沈将军是当年太子殿下的亲卫统领,武功高强,性情刚直,这次回京述职,恰好遇上了苏大人遇袭。”
太子殿下。
这四个字一出,帐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
我虽然不懂朝堂之事,却也听萧承玦提过一嘴,先太子是萧承玦的长兄,文武双全,仁厚贤明,多年前意外薨逝,死因至今不明,朝野上下一直有传言,说和如今的二皇子萧承泽,还有他的柳太傅脱不了干系。
看来,这个苏慕言来查军粮账是假,想借着军粮案,查当年太子旧案的线索,才是真的。
我正暗自琢磨,帐外就传来了石敢当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
“王爷,苏大人、沈将军到了!”
“让他们进来。”我立刻坐直身体,重新绷起靖王的高冷人设,努力摆出不怒自威的样子。
萧承玦则往我身侧站了站,垂着眸,又变回了那个温顺乖巧、沉默寡言的小医女,只有眼底藏着锐利的光。
帐帘再次被掀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身形清瘦,面容俊雅,眉目间带着一股书卷气,手里还抱着一个厚厚的木匣子,看着文质彬彬,走起路来却脊背笔直,步履沉稳,哪怕风尘仆仆,鬓边还沾着血迹,也不见半分狼狈,唯有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与执拗。
想来,这就是户部侍郎苏慕言了。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个完全不同风格的女子。
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高束,腰间佩着一柄长刀,眉眼锋利,英气逼人,身形挺拔,走路带风,周身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她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鬓角,非但不丑,反倒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飒爽。
刚一进帐,她的目光就快速扫过帐内四周,手始终按在刀柄上,一副随时准备拔刀的警惕模样,显然就是沈惊鸿。
两人走到帐中央,对着我齐齐行礼。
苏慕言躬身拱手,动作不疾不徐,礼数周全,声音清润平和:“臣苏慕言,奉旨核查北境军粮账目,参见靖王殿下。殿下重伤未愈,臣叨扰了。”
沈惊鸿则是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爽:“末将沈惊鸿,参见靖王殿下!”
“免礼,都起身吧。”我努力模仿着萧承玦的语气,淡淡开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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