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简直像个疯子(1 / 2)
傅娴心里生不出半分动容,红着眼瞪过去:“为何刨我牡丹?”
季修涵蹙眉,有些不耐烦:“我并不知那些牡丹树对你那般重要,我明日差人再去给你买几盆便是,何至于为此伤了和气。”
隐隐责备,让傅娴适可而止。
往常闹矛盾时,他都是如此态度,理直气壮地让傅娴感觉是她自己在无理取闹。
傅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刚刚认识这个人:“再买几盆便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在你眼中便如此不值一提吗?”
且不说那些牡丹待到来年花开能卖不少银钱,单说“遗物”二字,便知其珍贵。
季修涵不悦:“母亲差人去找过,秋娘也被你打了,你还想怎样?阖府跟着不安宁,你才开心不成?”
三言两语,这一切好像都成了傅娴的错。
强烈的情绪似蛇蟒缠身,勒得傅娴喘不上气,双臂都开始发麻。
以前季修涵这样指责,傅娴不想跟他争执,忍忍便过去了,有时候还会反省自己的态度。这几日的事情,却让她渐渐觉察出不对。
原本想痊愈了再与他清算,可此时此刻,险些溺水的后怕、高热不醒的惊险、失去牡丹树的难受,化成傅娴口中歇斯底里的指责:
“那晚你抱着表妹离开时,我在河里小腿抽筋,险些溺死!”
“你在春兰院守着你的好表妹时,我高热不退,险些没救回来!”
“如今你们问都不问,便损毁我娘留下的牡丹,可想过我有多伤心?”
面对傅娴的诘问,季修涵仍旧芝兰玉树般站在那里,温润的眉眼因为她的吵闹皱起。
等傅娴终于吼完,捂着嘴巴狂咳不止时,他才轻描淡写地道了句:“简直像个疯子。”
正在咳嗽的傅娴,难以置信地抬起眸。
这是她第一次在季府大吼大叫,确实像个疯子,被季修涵逼疯的疯子。
一股无语的浪潮,将傅娴未尽的后话淹没。看到他居高临下地指责着自己,傅娴忽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这时候,四岁的安哥儿忽然进来了。
半大的孩子学着大人模样,恭恭敬敬向季修涵和傅娴行礼。
都是傅娴手把手教出来的规矩。
不过老夫人和苏氏都甚是宠爱这个嫡长孙,总说他还小,安哥儿一哭闹,便什么都依他。季远桥和季修涵公务繁忙,不插手管教孩子之事,所以只有傅娴一人做恶人。
眼下,两个孩子恭敬有礼的模样,便是傅娴教出来的成果。
安哥儿生得虎头虎脑,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季修涵,又看看傅娴:“我想爹爹和娘亲了。”
傅娴本就不想再争执,听了这话,一颗心越发软得厉害。
不等她招手,安哥儿跑过去扑她怀里:“我要娘抱。”一边说一边用肉乎乎的脸蹭傅娴的手。
不过,傅娴不想再闹,季修涵却忽然想起清远侯连来季府三日的事情。
怎得就如此凑巧,傅娴染寒,他也染?
太医还恰好追来季府,顺便给傅娴看了诊?
想到清远侯与傅娴之间的瓜葛,他狐疑道:“你那晚既然小腿抽筋,后来又是如何上的岸?”
傅娴摸着安哥儿的小脸,不想搭理他。
季修涵不耐烦道:“刚刚不是很会吼?这会儿怎得不说话了?”
傅娴用余光瞥到那张朗目疏眉的脸,忽然觉得他的面目甚是狰狞,当着孩子的面都不知收敛。
她想起恩公那晚的话,那人一身锦衣华服,想是某位显贵家的公子,约莫也是不想跟她一个有夫之妇扯上关系的。
于是,傅娴便淡淡地回了话:“爹娘在天有灵,保佑我抓住了河边树枝。”
季修涵只有零星怀疑,闻言,便没再纠结此事。
就在这时,隔壁春兰院来了个丫鬟,娴雅苑的丫鬟们非但没阻拦,还将人引到了季修涵身边。
“大爷,表姑娘今儿被大奶奶打了,哭了许久,到这会儿都没用晚膳。”
傅娴冷着脸,捂住安哥儿的耳朵,不想让他听这些污糟事。
季修涵当即便要转身。
想了想,他又沉着脸道:“谅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我也不与你计较这耳光。待你康复,当仔细反省过错。”
傅娴自嘲地扯扯嘴角,又是她的错?
季修涵拔脚离开时,傅娴头都没抬一下。
碧珠见状,故意追出去挽留:“大爷,大奶奶已经让传膳了,还是吃完再去看表姑娘吧。”
门上帘子再度被掀起,寒风把季修涵冰冷不耐的言语吹进屋:“她刚疯成那样,叫人怎么待得下去?”
傅娴刚刚松开安哥儿的耳朵。
安哥儿仰着小脑袋,清澈的眼眸如水洗过的琥珀,奶声奶气地问道:“娘,爹爹说谁发疯啊?”
傅娴心头一梗。
这时候,碧珠唉声叹气地走进来:“不是奴婢爱唠叨,大奶奶这回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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