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泥人也有三分脾气(1 / 2)
“嬷嬷,这是春兰院挖出来的,都枯死了,大爷嫌晦气,让改种兰草哩。”小厮们认识张嬷嬷,都知道她是财神爷跟前的散财嬷嬷,笑眯眯地回了话。
他们不进内宅,并不知晓这些牡丹和傅娴有什么关系,说得毫无顾忌。
张嬷嬷一听“春兰院”三个字,天都塌了:“不能挖的呀!不能挖!”
“已经挖完了,这是最后几株。”小厮们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些枯枝有什么不能挖的。
张嬷嬷踉跄几步,忙命小厮将那几株牡丹树送去娴雅苑,自个儿则跌跌撞撞地往春兰院去了。
原本种牡丹的花圃空空如也,张嬷嬷想到去年牡丹盛开的繁华盛景,那时候傅娴日日都要过来赏花,平日里除草施肥甚至都亲历亲为,只感觉两眼一黑。
她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所幸扶住了墙头。
傅娴将它们养在季家,逢年过节睹物思人,为的是一个念想。
如今全没了。
她家姐儿刚从鬼门关闯过来,季家人便将姐儿的念想都给刨了,这是在剜姐儿的心呐!
“太不像话了!”她痛心疾首地拉住一个丫鬟,试图打听牡丹的下落。
屋子里的苏玉秋听到动静,便差人出去查看。
听说张嬷嬷闯了进来,她不悦地蹙起眉。
那日太医来看诊,便是这老奴给她难堪,太医当时视而不见的眼神,她至今历历在目。
一想便堵得慌。
苏玉秋眼珠子一转,施施然站起身,往院里去了。
张嬷嬷此时正拽着一个小丫鬟的胳膊,问得很急促:“大奶奶的牡丹在何处?你们常在春兰院伺候,又不是不知大奶奶有多爱惜那些牡丹!”
小丫鬟恼羞成怒,不满道:“是大爷让挖的!我们哪儿敢说叨。”
“那你们怎得不去娴雅苑禀一声!”张嬷嬷气得跺脚。
小丫鬟抿唇不语。
苏玉秋忧心忡忡地走过去,甚是关切地问道:“她在春兰院伺候,为何要去你们院里禀话?嬷嬷好生不讲理,快撒手吧,都把人掐痛了。”
小丫鬟也不想再被张嬷嬷纠缠,顺着她的话道:“表姑娘救命,嬷嬷掐得奴婢好痛。”
她这么一嚷嚷,周围几个丫鬟婆子都看过去。
张嬷嬷一心找牡丹,没心思辩解说自己未曾掐人。
她松了手,敷衍地朝苏玉秋见了礼:“表姑娘可知牡丹在何处?”
苏玉秋白了她一眼,转身便想看看傅娴来没来。
张嬷嬷以为她要走,情急之下伸手去拉,岂料还没碰到苏玉秋的袖子,她便惊呼一声往旁边摔了去。
就在这时,急匆匆赶过来的傅娴,看到了这一幕。
她也无心搭理苏玉秋的假摔,看到春兰院里光秃秃的花圃,急得团团转,挨个丫鬟揪着问:“我的牡丹呢?”
跌坐在地上的苏玉秋掩面哭泣,瞥到傅娴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甚是畅意。
她没想到,不过是丢了些牡丹,便让傅娴急成这般。
此前的不快,今日可算找补了回来。
张嬷嬷回头看到傅娴,想她大病初愈,急忙过去搀扶劝说:“大奶奶莫急,老奴这就差人去找回来。”
苏玉秋见状,悄悄吩咐身边的丫鬟道:“表嫂这样好吓人,我有些害怕,快去请姨母过来。”
傅娴来了正好,她巴不得将事情闹大。
让季家人瞧瞧,为了一些牡丹树便如此闹腾的商户女,是有多上不得台面。
若是被外人瞧见,还不得笑掉大牙?她就不信季家能一再容忍这样的女子做当家主母。
一次不休她,那便多来几次,季家总有忍受不了的时候。
岂料傅娴的反应和苏玉秋料想的不一样,她着急片刻便迅速定下心神。
只见傅娴拍拍张嬷嬷的手,冷静吩咐:“嬷嬷,咱们不急……咳咳,去前院,找小厮问清楚牡丹树丢在了何处。”
当务之急是把牡丹寻回来,不管还能不能种活,她都要一试。
张嬷嬷见她不再焦躁,连连点头。
苏玉秋见她们这么快便不闹腾了,哪里肯放人离开,故意走过去拦她们的去路。
傅娴往左,苏玉秋便挡左边,傅娴往右,她又挡右边。
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表嫂听我解释,那晚你推我落水后,我咳疾迟迟不见好,便觉得那些枯枝甚是晦气。表哥心疼我,这才叫人都挖了,说日后改种我喜欢的兰草……”
傅娴站定,冷冰冰地瞪过去。
她原本姿容秾艳,天生一双笑眼,平日总噙着盈盈浅笑,看起来和善无害。此刻眼眸半眯,面含冰霜,赤红的双眼中竟隐隐泛出想杀人的狠劲儿。
“让开!”
苏玉秋心生恐惧,后背竟沁出一层冷汗,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表嫂……”
傅娴再次绕开苏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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