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我在,不能(1 / 3)
岑雾泡在木桶里,热水裹着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嘶——这破身体,打个架跟散架似的。"
她低头看着肩头那道刀伤,不深,但血糊了半边身子。那斗笠人的刀淬了东西,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像是要烂。
"……娘。"
门外传来宋远舟怯怯的声音,"水……水要凉了,我给你添热水。"
岑雾挑眉。
这老三,倒是比老大机灵些。
老大宋远山是个闷葫芦,老二主意多,老三宋远舟心思细,宋小满……是个哭包。
"进来。"
门吱呀一声,宋远舟端着铜壶,低着头,小步挪进来。眼睛不敢乱看,只盯着地面,耳朵尖却红透了。
"放那儿,出去。"
"……哦。"
他放下壶,却没走,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把那块补丁都快扯烂了。
"有话就说。"岑雾不耐烦。
"娘……"宋远舟声音发颤,"你、你是不是……是不是要走了?"
岑雾一愣。
"周全说……说你是被鬼上身,说原来的娘已经死了……"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是不是也要像爹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岑雾看着他那双眼睛。
像极了原身记忆里那个死去的丈夫——宋大川。
老实巴交的泥腿子,死在山上,说是被熊瞎子拍死的,可原身记忆里,那具尸体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里映着一张脸。
"我不走。"
岑雾忽然说。
宋远舟愣住。
"这是我家。"
“你们几个臭小子清风就是我不信。自家老娘,信外人。”
“你也不想想如果你们三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谁想管你们三?”
"真的?"
"真的。"岑雾挥手,"滚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喂鸡。"
宋远舟抹了把脸,笑了,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牙床:"那娘你早点睡!"
门关上,岑雾脸上的笑淡下去。
她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这张脸,和她前世有七分像,却更瘦,更苍白,眼尾有一颗小痣,是原身没有的。
"……你不是她。"
她对着镜子,或者说,对着空气,轻声说,"但你放心,我占了你的身体,就会替你守着这三个崽子!”
“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秘密……"
她顿了顿,想起坟地里原身那句没说完的警告。
"……我会查清楚。"
水面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在叹息。
第二天一早,岑雾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鸡叫,是那种撕心裂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惨叫。
"咯咯咯——!!!"
她翻身坐起,伤口扯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抓起外衣就往外冲。
院子里,芦花鸡扑棱着翅膀满院乱飞,鸡毛掉了一地。
宋小满追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喊着:"鸡!鸡别跑!奶奶要下蛋的!"
宋远舟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拎着那把斗笠人的刀,刀尖上挑着一条……蛇?
不,不是蛇。
那东西没有鳞片,通体漆黑,像影子凝成的实体,被刀尖穿透了还在扭动,发出"嘶嘶"的声响。
"娘。"宋远舟看见她,声音平静,"灶房里有东西。"
岑雾走过去,接过那条黑影。入手冰凉,像捏着一团湿冷的雾气,那东西在她掌心扭动,渐渐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她的袖口。
宋远舟瞳孔微缩,却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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