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一本书而已。(1 / 2)
鬼上身"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加上她昨天在村口打了周全——那个放高利贷的混子——现在全村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疯子。
岑雾不在乎。
她径直走到村东头,敲开了一扇柴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佝偻着背,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浑浊得像蒙了层雾。是村里的更夫,姓陈,大家都叫他陈瞎子。
"谁?"
"我,岑雾。"
陈瞎子那只独眼眯了眯,忽然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哟,宋家婶子。稀客。怎么,鬼上身好了?"
"借本书。"岑雾不跟他废话,"识字的书,越旧越好。"
陈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起来,笑声像夜枭叫。
"识字?你一个疯妇,识什么字?"
"识你的字。"岑雾往前一步,声音压低,"识……坟里的字。"
陈瞎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她,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快得像是错觉。
"……进来。"
他侧身,让开一条道。
院子里堆满了破烂,破铜烂铁、烂书旧画,像座垃圾山。
岑雾跟着他一直走到最里间,陈瞎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箱子上了锁,锁芯锈死,他却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去,一拧。
"咔哒。"
箱子里只有一本书。
羊皮封面,没有书名,纸页泛黄,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岑雾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缩。
那上面的字,她认识。
不是这时代的字,是……小篆。
【长生者,非人也,非鬼也,乃天地之弃物。以魂饲之,可得千年;以血饲之,可得百年;以人饲之……】
后面的字被烧掉了。
"这书哪来的?"岑雾抬头。
这书怎么那么缺了根筋一样。
陈瞎子坐在门槛上,摸出杆旱烟,吧嗒吧嗒抽起来。
"三十年前,有个女人给我的。"他说,"她说,让我守着,等一个'不是人'的人来取。"
"女人?"
"嗯,和你一样。"
陈瞎子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只独眼像是看见了什么遥远的东西,"
“她眼睛很亮,不怕鬼,也不怕死!”
她说……她说她是'守门人',守的不是门,是'不让人打开的东西'。"
岑雾捏着书的手紧了紧。
"她人呢?"
"死了。"
“陈瞎子说:“她说她回家了,这个世界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岑雾,那只独眼里竟有几分悲悯。
"宋家婶子,我劝你一句,有些事自己瞒不住,也兜不住。"
“有些东西,放在别人身上,要比放在自己身上好。”
“我见过太多,一个一个死去的了,至于这一个……”
"这一个不会死。"岑雾把书揣进怀里,"谢了,书我借走,用完还你。"
什么玩意,不就是一本书嘛,搞这么神秘?
她转身往外走,陈瞎子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不用还。那女人说,这本书,本来就是给你的。"
岑雾脚步一顿。
"她还说……"陈瞎子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而遥远,"'告诉那孩子,别恨我。我不是不要她,我是……保不住她。'"
岑雾没有回头。
她走出院子,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女人……是原身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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