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有点想你别撒娇(2 / 3)
房与非笑完,低下头,细细打量她,“怎么说,好像活泼了点,也会笑了。”
晏雁:“……”
她哪里有笑?难道不是他在笑吗?
大概今天天气好,晒了太阳回来,气氛不错,心情不错,房与非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看到模样生动的晏雁停下脚步,眼睛敛起温度,陡然覆上一层冷意。
顺着看过去,原本还算宽敞的双人病房变得拥挤,不知何时到来的两男一女围在病床前,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中年女人最先起身,弯下没挺直的背,从拆封的奶箱里拿出一瓶,笑着走近,招呼道:“晏雁回来了,来,喝酸奶。”
晏雁左手提着保温盒,右手垂在长裤边,等了几秒,见她没有伸手接的打算,女人面色些许尴尬,手要往回收。
晏雁几不可察地呼口气,先接受这波示好,拿过酸奶攥到手心里,连着保温盒一齐放到床头桌上。
徐锦之对房与非笑了笑,“与非,来,这两位是雁雁的叔叔婶婶。”指向床边眼神飘忽的晏振福,“还有振福,是雁雁表弟。”
房与非没见过这三位,简单打了个招呼,感受到三婶投来的目光,他回以微笑,再看向默不作声的晏雁,她脸上没表情,嘴唇绷直,是对此感到厌烦的状态。<
依旧是三婶开的口:“我们这趟过来,主要是想着婷婷婚礼的日子定下来了,该来告诉你们一声,结果没想到二嫂你受伤了,就顺便到医院来看看。”
徐锦之点头,缺乏听闻喜事的大众反应,只说:“帮我们带到祝福,婚礼我和雁雁不去了。”
“不去啊。”三婶讪讪笑两声,“不去也好,湾南家里结婚有不少规矩习俗,那几天肯定要忙到脚不沾地的。”
三叔眉头一皱,“不是说全权由男方安排,我们这边不用管吗?”
“哪有那么好的事哟,再说了,你嫁女儿哪能什么都不管啊。”
“什么我嫁女儿?”
三叔满不在乎,从鼻孔里出了口气,似是觉出麻烦,“结婚领个证就行了,非把婚礼架势搞那么大乱花钱,本来就没有那个命,那娘俩也是,事真够多的。”
三叔时不时瞟向没有言语或行为表示的徐锦之,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等着她回应。
徐锦之自顾自地捋平病号服,反应不大。
眼见场面要冷下来,三婶忙道:“袋子里有串葡萄,我挑的时候看那成色好着呢,个头又大,肯定甜,我现在给它拿出来洗了。”
“我来吧,我知道水龙头在哪儿。”
房与非适时出口,他和晏雁离得最近,走过去,戳两下她的手背,“一起?”
“我不去了。”
晏雁没应,她明白房与非是出于好心,但她现在得控制住有意远离的冲动,她要留下来,看他们揭掉身上那层皮,听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房与非离开的时候将门带上了。
好一会儿,徐锦之先行敞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们开店不容易,但如果这次没有多出来我用于资助的那笔钱,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晏雁闻言一顿,几乎没有多想,“多出来资助的钱?顾双她不读书了?”
“不是不读,她九月份出国,前几天来西城看我,说这几年存了一些钱,可以补齐学费,到那边会尝试打工,以后应该不需要我的资助了。”徐锦之按了按太阳穴,话里有些没办法:“前段时间你三叔这边有点困难,刚好这笔钱能拿给他们应急。”
三叔立即跟进,笑着叹气,一摆手,无奈道:“农药这行业不景气,大家都玩笑说搬砖也比这赚钱,世道真是变了。”
果然,说来说去仍然如此。
不久前在湾南有过的躯体不适感再度涌来,晏雁指腹并在一起,掐住手心,“妈妈……”
与此同时,三婶瞅准时机,拉晏振福起来,口中喊着:“振福,去,给你姐姐和伯母道歉,快去!”
晏振福从凳子上起来,一连被推搡好几下,他猛地甩开,低声喊:“我知道!”然后沉默地朝晏雁走来。
徐锦之有些疑惑,不明了这突如其来的道歉缘故,晏雁却不同,漠然道:“我说过了,不用和我道歉。”
晏振福将要出口的话堵在嘴边,脸红一阵黑一阵。
见此情形,三婶面朝徐锦之,说:“嫂子,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我家振福……他为了解决他爸爸的燃眉之急,想不开啊,小小年纪读着书,跑到街上抢人家的包。”
她说着,捂脸抽泣,“幸好,不,这种事情无论大小都不能说幸好,遇上他表姐,晏雁肯定是念在亲戚的情面上没有追究他!他倒好,当时还不小心出手打了人,应该是和晏雁一起过来,刚刚出去那个男孩吧。”
“要我说,把你抓到警察面前教育教育也是好的!振福,你说说你,你伯母多心善啊,给你交学费让你到大城市读书,你在学校怎么能够学坏!”
“行了行了,他是有错,那不也是年纪小么,一家人说什么进警局的胡话,以后还是得回学校上学,认识到错误了就赶紧再和你表姐诚心道个歉。”
三叔往那儿一坐,到现在为止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发挥完不属于他的大度气量,话头一转,“但是我听振福那话,说是看着不像是去洗葡萄那男孩,晏雁在容城交男朋友了啊。”他眼都没抬,抖着腿,事不关己的语气,像只是随便一提。
晏雁人在病房,身体里悄然抽离出一缕灵魂。
黄昏已至,阳光微弱,保温盒里没拆开的骨头汤或许凉下去,小小一间病房像是禁锢住人的四方台,悲切哭声,厉声质问,不满低语……
一切种种,仿佛在听一家有固定人员的戏班子,极其擅长一来一回的戏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转移视线为戏剧结尾。
头几年和湾南拉扯,愈发明白对面那群人都是什么性格,有时会想反问:我爸爸有多少存款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他生大病生小病需要住院的时候除了我妈妈跑东跑西照顾,湾南怎么没来一个人呢?老头子年纪大了拎不清楚你们也不懂离婚之后就该保持各种意义上的距离吗?
从始至终一句都没有问出
口的原因是,她知道一切都是白费口舌。
人不在之后只需要靠嘴皮子的假慈悲谁做不出来?
很多时候,晏雁仅仅是替视亲人为亲人的晏子繁,在丈夫离世后又向他的亲人施以援手的徐锦之感到心寒。
就像房与非曾经所说,湾南没有一个正常人。
不提田清英这个外人,晏子繁的家里人,那些有血缘关系的家里人,完全没有晏雁在政治课本上学到和睦家族应该具备的良好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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