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有点想你别撒娇(3 / 3)
一个二个,算计讥讽倒是落得实处。
人会有偏好再正常不过,对晏爷爷来说,晏心婷从小长在他身边,对比起来,他同晏雁相处时间短,因而偏心到过分,徐锦之带回去的水果切开装到盘子里,她们一起坐在他对面。
就这样,他都要当着晏雁的面往另一边推,生怕她俩之中她有多出来一丁点的东西。
除他之外,还有关键节点总联系不上的大伯大伯母,表里不一的三叔三婶。
平时虚与委蛇地维系表面情分已然是件难事,不愿多费心思的时刻也总存在,她以为他们之间早达成互不在意的共识。
可是挡不住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脸,无底洞扔进去石子还能听个响,这一家子呢,妄图巴结徐锦之,诋毁田清英母女俩的话张嘴就来,背后又有多少次对着田清英故技重施?
耳边苍蝇似的乱叫,她必须说点什么,好解救这股时时在翻涌的反胃感。
“湾南的农药店是关门了吗?”
晏雁转过头,面色淡淡,平静道:“既然这样,三叔不如直接关了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毕竟是你说的,去工地搬砖也比卖农药能赚到钱,多少存点,总好过次次遇到事情朝别人借。”
三叔大开大合的动作顷刻间定住,似乎震惊于素来冷淡的她居然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哑口无言的十几秒里,晏雁将方才那盒酸奶扔进奶箱,手指一勾,干脆提至他们身前,推过去,“你们已经转达过湾南的消息,我感谢特意前来的探望,但最好不要再来,以后都别来了。”不带半点温情的眼神扫过去,继续道:“大家都手脚健全,真要比起来,你们家庭幸福,我爸爸走了八年,还是我和我妈妈日子更难过一点,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里不是慈善银行,缺钱只靠两句惨话就能取走。”
徐锦之默许大半,眼见过火,开口制止她:“雁雁,少说两句。”
打头阵的三婶没见过晏雁这样子,一瞬噤声,畏缩着退居后线,扯了扯三叔的胳膊,想要把人拉走,三叔气极,一下甩开她,抬起右臂直指晏雁,“你……你还有脸提你爸爸!要是他在,怎么会允许你这么对长辈说话!”
仿佛审判她这不可饶恕的罪,他瞪大双眼,有字字泣血的架势,“这么说吧,我哥他死了就是因为不听人劝,非要离婚辞掉湾南的工作跑到西城来!那场车祸,包括遇到你妈妈和你,这都是他的劫,如果他不离开湾南就不会有!更和我们无关!”
晏雁漠视着他,面上不显言语激怒,“既然和你无关,你就不配提他,你,你们,只要是湾南的人,都不配。”她一比一奉还地扬起小臂,线条平直地示意门外方向,“出去。”
三叔被三婶连拉带拽,出门前仍不可置信道:“疯了!真是疯了!”
……
病房里恢复成风平浪静的模样,晏雁倒出一小碗汤,碗底留有几分温,“那笔钱不要给了,反正是用来给爸爸积福的,我们大可以再找一个上不起学的女孩子,或者修缮寺庙,都比给他们好。”
徐锦之叹气,对着碗边吹了口气,分不清是在提醒她还是在提醒自己,“雁雁,那是你爸爸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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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雁只觉荒唐,嘴角莫名一丝弧度,“妈妈,除开生物学上的基因,三叔和田清英有区别吗?”
哦,她忘了,有区别的,起码她们偏向于打肿脸充胖子,不会厚脸皮紧追着吸血。
徐锦之沉默,良久,她说:“我再想想。”
晏雁却不愿意再次就这事轻掀而过,眼睛一闭一睁,索性道:“爸爸车祸去世是因为货车司机疲劳驾驶,与你无关,你们只是出事的时候在一辆车上,这不是你的错,你活下来了他没能,这也不是你的错。”
辗转的失眠,开脱的积福,不断的仁慈……以上所有,不止于此所构成的一切,在这晚被晏雁撕开一道口子,越扯越大,暴露出里头的简单根源。
“如果爸爸还在,他不会希望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她波澜不惊,恳求与叹息都微不可察,却没有歇斯底里地发泄,仅仅是想要说:“所以,妈妈,不要再为此内疚被他们道德绑架了,好吗?”
所以,妈妈,我求你,对自己多在意一点,好吗?
“够了,已经可以了……可以了……别说了!”
碗里的汤底轻晃着,桌面溅上几滴汤汁,像心脏鼓起的圆点,没几秒就凉透。
徐锦之嘴唇嚅动,扶住胸口,尽力平复呼吸。
这是她长达八年的心病,非一朝一夕所能挣开。
晏雁理解,她咬住一边腮肉,不作声。
这时,房门再次打开。
房与非端着水果碗,怔然,他方才听到的喊声来自一贯轻声细语的徐锦之,不过十分钟,这里已经天翻地覆。
因暗暗用力而握到一处的手指一根根展开,晏雁面不改色,对徐锦之道:“你好好休息。”
而后加快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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