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一个梦直截了当地抱住他(2 / 3)
往返于西郊街和十三中的九路公交车经由市中心医院,晏雁心急如焚地坐了十四分钟,书包里装的习题册写到最后一道大题,跑到医院外面时人太多了,她转头走进安全通道,换了一条路。
楼道昏暗,脚步不停,到最后气喘吁吁,她好急,急到门都有些推不开。
大约和人体对痛苦和遗忘的保护机制有关,过了这么些年,对于别的具体细节,晏雁全记不得了。
可她知道痛觉不存在适应能力。
所以每当想起徐锦之那样无助崩溃地哭着来抱她,那么紧那么紧,紧到晏雁心脏都会滞空两秒。
抢救无效死亡。
她的爸爸,那么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走的方式却如此决绝,只留下这样一个冰冷的,不带温度的通知结果。
那道题,她永远解不出了。
后来晏雁不止一次想过,在爸爸已经缺失肯为他着想的亲人的情况下,她作为女儿,同样很少设身处地为他考虑。
她认为他识人不清,连她一个初中生都比不得,要将他拉回正确道路,却忘了或许他自己是最明白的人,明白湾南早不存在真心对他的人,明白老父亲做的事不对,明白他应该抛下这些被认为错误的一切。
可是血缘讲不清楚,它具有天然性质的牵挂,几十年的情谊在一朝一夕内斩断,本就非易事。
他悬在绳线中间,不止需要承受重力拉扯,更得尽力维系好两端张力。
宽容理解太多次,不自主便变成习惯,像做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平常小事。
清晰知晓着这是错误,却不忍开口试图纠正。
他是不对,但绝不该被宣判死刑。
那些日子里,他一次又一次云淡风轻的一笑而过背后究竟藏了多少失望,多少心境跌宕,切实体验过后,才发现居然会这么难。
……
胸腔急促起伏,眼泪滑过耳廓,晏雁凭借呜咽哭声感知到真实世界,头顶是刺眼自然光还是天花板不可辨,至少,身前姿态挺拔的少年和她同处一个时空。
余光瞥见晏雁醒来,盛归池收起手机,眼神递过去,一个字没问,晏雁先一步拉上被子,翻身面朝沙发,像是蓄意避开,不愿意叫他看到。
鸵鸟似的,把布满泪痕的脸埋进沙发面,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动尚未止住。
盛归池脊背弯下,好笑又心疼,“晏雁,我来了,就在这儿。”
晏雁抿着唇,不应声。
过了会儿,咽下抽泣声,她稳住声调,“你先走吧,明天再说别的事。”
“让我走?”
“嗯,我现在不能……不能给你做面了。”
盛归池懒散一笑,笑声很轻,细听带着哄人的调,“可我记得是你喊我来的,还特意强调尽快,这就忘了?”
他们约好今天见面,盛归池坐家里车来的,离雅庭公馆有段距离时收到杨韵的消息,说晏雁正在找他,还让他尽快来。
吩咐司机提速,他多问了杨韵几句。
杨韵:是她亲口和我说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喊你。
杨韵:不过她刚刚喝酒了,可能是……醉了想让你陪着她?
一席话说的盛归池更加疑惑,久久盯着那行字,打电话过去,果然无人接听。
门上的密码是晏雁换掉的,除了她没人知道,杨韵和盛归池接过头,给他开了门,回去收拾要装进垃圾袋扔下去的啤酒瓶,盛归池看到,脸色一变,问:“她喝了多少?”
杨韵酝酿了下,难以启齿地说了个间接答案:“五分之四。”
一共就五瓶。
盛归池略一皱眉。<
“你们是,说了什么?”
杨韵竖起三根手指对天,“什么都没说,我本来准备自己喝完的,结果……我对上天发誓,她真的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盛归池总结道:“哦,没说话,光顾着喝酒了。”
杨韵:“……”
好像也没说错。
临走之前,杨韵没忍住问:“你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吧?”
?听听,这是什么先斩后奏的话?连名头都没有,先给他按上罪了。
盛归池眼一斜。
“我随便问问而已,我也好奇她为什么会喝完酒非要喊你来啊。”
杨韵打了个寒颤,迅速拎起垃圾袋跑掉。
敢情晏雁睡着了他直接变回她初印象里的那副模样了。
放轻的关门声过后,一切恢复至安安静静,方才酒瓶歪倒的位置空出来,顺着往上看,有一只骨骼细而瘦的手臂垂下来,连同散乱的发丝,一齐去蹭地上铺着的毛毯。
晏雁以一个侧卧的姿势将自己围起来,她在沙发
上睡着有一会儿了,穿一条长的连衣裙,底下的布料被牵着往上,只遮到大腿的位置,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不知为何掀至身下。
大约做了不太好的梦,眉头紧皱,身体绷得不像话,是本能的防御状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