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一池水我这辈子就栽到你这儿了……(4 / 5)
盛归池抱臂,以俯视角度来看,他斜下来的目光不够亲近自然,摆明了瞧不上它这种示好行为,话也不客气,“这猫,还是这么把持不住,一点儿没变。”
一人一猫相顾无言,数秒后,他嗤地一笑,挨着她坐下来,给它打差评,“态度不行,以前至少还会打滚卖萌。”
“你以前经常来。”
晏雁是由他这句话得出的猜想,该是不确定的疑问,句式却以叙述语气问出。
他嗯一声,“是来过,次数不少。”
“我家和乐器行离的近,你应该见过我很多次吧?”
“应该见过。”
她问的半信半疑,他就答的模棱两可,也不肯再往下展开。
晏雁无意识将食指和拇指捏紧,来回摩挲,生平第一次在谈话里紧张,“那,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
循序递进的提问好似抽丝剥茧,想到那可能是她所在意的人不为人知的,与她有关的,被岁月掩盖的一段心事。
升起的慌乱仿佛一股气流,在心脏里面到处乱窜。
盛归池说“认识”,刹那间,晏雁的心提起来,又很快,被他吊儿郎当的语调打回去。
“我不是早和你说过,晏雁学姐在学校很有名,这么快就忘了?”
她偏过头,凝视他。
她在意的男孩子,有时候很爱口是心非,但总会留点信号给她,往常读懂很容易。
可是现下,她不清楚,不清楚他如今的不在意,是因为曾经那份在意遭遇漠视太久所以自然而然地遗忘,还是真的因为时过境迁早已不被他放在心上。
“只是认识吗?”
占据他大半视野的她面色认真,必然是知道了什么,有些事情,盛归池从来没抱过同她掰开揉碎来讲的想法,然而眼下不适合继续讲玩笑话,他问她:“想听什么?”
他这样说,对晏雁心中的怀疑近乎于肯定。
“你见过我很多次,你之前就认识我,你高中喜欢过一个女生,但直到你转走她也不知道你是谁,更不认识盛归池……那个女生是我,对吗?”
盛归池没说对与不对,“这么有自信,没名没姓的,你就自动认领了,万一是别人呢?”
晏雁摇摇头,坚持道:“不是别人,我有你的腕表。”
他仍然不想气氛太严肃,说:“原来没扔,好几年了,没有坏掉?”
他用这种方式变相承认,她笑不出来,嘴角往下耷拉,“没坏,它一直在走,我有留着,只是放在角落里没有看到。”
到这里,已然问出过往答案,却似乎有什么讲不清的东西仍流淌在他们之间。
良久,猫咪出声,下一刻,盛归池将不离手的相册放到一边,虚虚展开双臂,对她说:“给我抱一下。”
“抱一下就好了吗?”
感受到她的重量,他摸过她柔软的发丝,轻声问:“现在有看到吗?”
她伏在他肩上,“看到了。”
他应声,随心所欲的调子里透着几分矢志不渝,“那就好了。”
我现在有你,就好了。
晏雁生来顺遂,安稳无忧地长到十几岁,无论亲情或是友情,身边都不缺掏出心窝子对她好的人,进入情窦初开的青春期,说喜欢她的人很多,见过家里两对步入婚姻的大人,是两种形式的感情良好。
她不排斥恋爱,却一直没有动过念头,房与非说她是要求太高,其实不无道理。
譬如逛超市,她的备忘录里先写上的用来填饱肚子的各类物品,其次是生活用品,最后才想起可买可不买的非必需物。
晏雁的人生守则同样如此。
她精力并不旺盛,最讨喜的那种人热烈如向日葵,她不是,她像一幅着笔淡淡的水墨画,不出彩。
也像一株睡莲,朝开暮合,作息单一规律,白天照常绽开,用功学习,考试升学,偶尔出行社交,晚上合起来睡觉,很少想把额外的笔画留给谁。
她没有买过非必需物。
直到那天结账,她的购物车多出一盒牙膏,苹果味的,拥有清新不刺鼻的气息,好似一池水,足以令她扎根生长,容纳盘根错节的根茎。
那是不留神间的第一次。
后来是第二次,第三次……延续至如今。
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是眼前这个人。
“你说我那时候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是庄臣吗?”
晏雁有提前思考过,能让盛归池误会的,不外乎房与非和庄臣,他转学之前那阵子,房与非因为贺向楠开始缺席,因此时常剩下她和庄臣。
那时,她没有其他想法,自然也没有思考过他们二人单独出行代表着什么,包括落在外人眼里,他们又会是什么看法。
他说是,她才如此缓慢地后知后觉。
“既然这样,为什么会一直喜欢我?”
明知结果渺茫,这样守望着,应当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盛归池顿了顿,“说实话,我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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