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要求(1 / 2)
道路上树木投下的阴影穿过车窗洒进来,远处车流仿佛是海里拥挤的鱼群,应潮盛抬了抬腿,他这个姿势似乎是想把那两条大长腿架在中控台上,谈谦恕看过去,厉声低喝:“不许把腿放在这里!”
“知道知道,不礼貌不尊重人而且危险。”
应潮盛按了按耳后那一小块皮肤,不悦道:“你总对我大呼小叫。”
谈谦恕:......
他唇紧紧地抿住,侧脸看上去是锋利的线条,唯独把着方向盘的手掌青筋微微凸起,仿佛按捺着什么。
还能忍着什么,不过是心里开始怀疑他了。
应潮盛啧了一声,弯起唇角,眼中却没什么笑意:“为什么来圣安......”他拖长尾音,慵慵懒懒地开口:“因为我想见你,就给自己划了几刀带着一身伤看你,怎么,这个答案满意不?”
话落,就见谈谦恕猛地踩住刹车,橡胶轮胎在沥青路面留下尖啸的摩擦声,身后车辆暴躁鸣笛,一连串喇叭响起,带着谩骂声。
谈谦恕冷冷道:“别给我装傻。”
应潮盛骤然向前倾去,又被安全带拽住往后扯,他眼疾手快地扶住顶上把手:“我给你手机上装了定位,车底下也塞着gps,还买通了你身边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今天看到你去了医院,立马就把自己划伤去找你装偶遇!”
他脸上浮现冷笑,视线刀子一样刺向谈谦恕:“这是不是你心里想的答案?!如意了?猜中了高不高兴?我是不是要给你鼓鼓掌?!”
应潮盛猛地砸向车门,发出砰得一声,他脸上全是愤怒,胸膛起伏着:“不想载我早说不就好了,在这里试探什么?”
他右手握拳用力砸向车门,骨节霎时间红了一片,顷刻间就破了皮,他仍旧用力去砸,谈谦恕伸手骤然握住手腕止住,应潮盛仍旧不肯罢休,胶着用力想挣脱开,谈谦恕也没留情面,死死地握住他的手骨,两个力气极大的男人较劲,死死盯着对方,浓重的呼吸声和肢体碰撞在一起的闷响混在一处,空气紧绷成一条拉扯到极致的线。
应潮盛咬了咬牙,包扎好的左手去扳谈谦恕手腕,牵扯期间手臂肌肉鼓起,应潮盛吸了口气,额上一片濡湿。
谈谦恕脸上神情微微一动,手下力道顿松,那股霜雪般面色也如碰到炭火一般融化,他几乎是软下语气:“好了,别生那么大气。”
他很少用那般温和的语气对人说话,听起来甚至有些别扭,应潮盛顿住,谈谦恕慢慢松开他的手,腕骨上出现清晰指印,青红交加。
谈谦恕别开眼睛,启动车辆:“我送你回家。”
应潮盛重重倒向椅背,也不再挣扎,只是把额头靠向窗外,良久之后叹息般开口:“我要是去别的医院,他们就会知道我弄伤自己。”
他面向窗外,谈谦恕看不清对方脸上神情,只能从声音里判断应潮盛似乎有些疲惫,那些嗓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慢慢随风而逝。
谈谦恕目光看向前方,掌心触在方向盘皮革凹凸不平的地方,他面无表情的用力摁了摁,感受着指腹传来的触感,心思快速流转间评估对方话语能信几分。
窗外快速流动的光影落在应潮盛眼神中,他神情中也没有半分脆弱,只是一片沉意。
不大的空间里两人个自心事流转,暗自评估审视对方,车到门口后稳稳停下,谈谦恕打开车门:“到了。”
应潮盛解开安全带,两人一起走进房内。
谈谦恕一踏进室内,差点踩了拖鞋一脚,室内窗帘全部拉着,一丝阳光都没透进来,不说伸手不见五指吧起码暗暗沉沉,打开投影仪看个电影没问题,他道:“怎么把窗帘都拉着,不想晒太阳?”
不知道是太熟悉家里布局还是应潮盛已经练就一副夜视本领,游刃有余的避开地上鞋子,顺便把脚上鞋脱下踢向一边,(见他这样谈谦恕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拖鞋差点绊倒),应潮盛一边脱袜子一边说:“你想晒太阳就自己把窗帘拉开。”
他吧嗒一下开灯,自己坐在沙发上,这次终于舒舒服服地把脚搭在茶几上。
谈谦恕走向窗户,轻轻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洒进来,窗外金色光晕轻柔,远处沱沱海面蔚蓝,依稀能看到天边白色柔软的云朵。
应潮盛觉得有些刺目,闭上眼睛别过头去,等过一会才睁开眼,神色恹恹。
谈谦恕看着看着,皱眉道:“你的脸好像太白了。”
是全无血色,连嘴唇都看起来没颜色。
失血过多?
谈谦恕在考虑要不要让对方输点血,诚然,其实应潮盛死活和他没有太多关系,但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受伤流血心中总是不太好受,而且谈谦恕觉得对方要是死在这里,他也脱不了干系。
应潮盛有些恶心,别过头忍住:“我有点低血糖。”
他用右手手背勾抽屉,不知道是不是头晕,勾了两次都在把手周围打转,谈谦恕走过去帮着拉开抽屉,低头扫视一圈:“在哪里放着,我帮你找。”
“好像就在你左手边,看看角落里有没有。”
谈谦恕看向他左手边,只放着一包烟,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盒子和随手丢下的小物件,他疑惑抬眼:“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
应潮盛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不耐烦,但又忍着低头看去,伸手拿出那包烟:“不就是在你手边放着吗?!”
谈谦恕眼睁睁地看着他顶开烟盒,用牙齿咬了一支出来含住,又示意他:“再找找打火机。”
谈谦恕仿佛是被点穴一般顿住,停了那么两三秒后才开口:“你找的是烟?!”
应潮盛疑惑的看过来:“不然呢?”
“......没事。”谈谦恕站起来,平静地开口:“说不定低血糖犯了抽烟也能治好,你多抽点。”
他起身向门口走去,应潮盛含着烟看着,也不说话,也不让停,看着谈谦恕手摁向门把手时慢慢开口:“我没有糖。”
谈谦恕偏头看向他,他就坐在硕大房间里,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浑身上下是活着也行死了拉倒的感觉,整个人气质带着莫名的焦躁,眉心一直皱着,仿佛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谈谦恕道:“厨房也没有吗?”
“好像有。”
谈谦恕心里低低骂了一声,转身去厨房。
途中经过浴室时步伐稍稍一停,浴室门开着,置物架被打翻,玻璃碎片和残渣横七竖八地躺着满地呻吟,在这泛着精光的狼藉里,有几片残渣上面沾红,地面上仍旧是滴落下来的暗红色血迹。
墙壁是沉沉的暗色,地板泛着白,血迹和水混在一起,导致地上血痕已经成为一种恬淡的粉色,但就在这里,不久前有个人坐在地上,捡起来碎片一下一下切割自己。
谈谦恕挪开视线走进厨房,他运气不错,在第二个柜子里找到白糖,找个干净杯子后倒了起码有四勺,再接点水冲成浓糖水,出门后给应潮盛递过去。
应潮盛接过,半犹豫着抿了一口,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好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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