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自残(2 / 2)
“你!”老四气极,脸上表情顷刻间黑下来,眉头拧起:“你向老爷子道歉。”
应潮盛手里拿着三支香,他曲指掸了掸香灰,顶端那点猩红越发明显,他弯着唇慢条斯理地说:“道歉算什么,哥你这么维护他,不如躺下陪他算了。”
话音落下,他骤然揪住应四领口将人生生扯向自己,另一手掌心翻转香头朝外,顶端狠狠朝应四头顶摁去,霎那间,头发烧焦的气味蔓延。
应四只觉得头皮一热,灼痛便像是钢针一样袭来!
“啊——”
应四叫一声,弓着身子想躲,领口的手上移紧紧抓住他的头发,活像是把头皮扯下来力度,他痛得一个激灵,周围人被这一幕看得一愣,接着才回过神似的赶上来。
应潮盛被几个人围着扳手,众人只觉得手臂钢筋水泥一般强硬,那三炷香被碾着熄灭,又因为力度断裂,碾成短短一截散在发丝里。
应潮盛笑着,直到手上香全部碎了后才松手,甫一松开,应四摁着头皮后退几步,看到应潮盛仿佛见到什么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手指着众人,怒吼:“你们还看着干什么,他又犯病了,还不把他带走关到精神病院去。”
应潮盛挑了挑眉,笑盈盈开口:“对啊,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你小心我今晚上从你家窗户爬上来杀你。”
“——你!”应四捋着头发,满脸狼狈的抖出断成一截一截的香灰,四周兄弟围着,纷纷用眼神谴责应潮盛,却都犹豫着没上前。
“——怎么回事?”
一道声音传来,沉稳儒雅,众人看去,只见应毅穿过人群,他似乎刚来,手上包还没放下。
应四顿了顿,捋了捋身上西装:“和小弟起了点争执。”
应毅看了他凌乱的头发,再扫了眼地上一地的香,面向应潮盛:“还不快给你四哥道歉!”
应潮盛神情自若,落落大方,仿佛刚才叫嚣着半夜爬窗户杀人的不是他一般:“四哥对不起。”
应四:……
众人:……
应毅看向应四,应四不可置信地回视,被人从后面肘了一下后才回神过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事……”
应毅再次面向应潮盛,语气沉沉:“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回家自己反省。”
应潮盛转身离开。
开门,关锁。
等到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应潮盛脸上神情冷下来。
他闭着眼睛躺下,脑子里全部是疯狂念头,巨大的牌位将他围住,一坛坛骨灰盒缓缓升起来,那些活着的、死去的人好像从狭小的罐子里飞出来,冷笑着看着他。
“自己待着这好好反省。”
“——不,我害怕。”
“别,他还那么小,求求你放了他。”
小孩和女人的哭声响起,香烛燃起的气味从鼻腔里涌进来,门一下子被关得严严实实,骨灰坛和牌位对面是供奉的菩萨,窗外阴风怒号,闪电和雷声轰隆作响,猝亮的光照在菩萨脸上,然后雪亮的落在那些黑红木牌位上,天地间仿佛发生了诡谲的改变,生生死死在这交织。
发抖、惊惧、一身冷汗。
难以言说的恐惧攫取心灵,这个世界的菩萨或者恶鬼围绕着他,那些高高在上的烛火明灭,他仓皇得躲在供桌之下,缩成一团紧紧闭上眼睛发抖。
曾以为忘记的记忆再次从水中浮现出狰狞倒影,应潮盛猛得睁眼,额角汗泠泠。
他视线中全是阴沉,几乎像是一把弯折的弓弹起,猛得向浴室走去,他用水冲刷自己,再从镜子里打量自己,男人脸上仍旧是惊惧神情,仿佛那天晚上的孩童附身,灵魂被投入这具躯壳。
应潮盛急躁地别开眼睛,几乎是猛的后退一步,动作剧烈间撞到架子,玻璃摔在地上,尖利碎片划破脚踝,鲜血顷刻洇出来,应潮盛反倒平静了。
他拾起来一块碎玻璃,将尖利对准自己手臂,神情诡异的冷静。
这一片划下去,大概要切多深?
半厘米,不会死。
血迹如何处理?
打开水龙头冲进下水道。
划几下?
不知道。
医生会告诉应毅的……
没关系,一会用纱布裹着,不行再自己开车去医院。
应潮盛问了自己好多问题,一一找到应对之法,等最后一个问题落下,他几乎妥协一般抵住手臂,手掌慢慢用力。
在血液流出的那一刻,应潮盛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容器,就像是扎破一个灌水的气球一样,他感受不到疼痛,浑身有短暂的畅快。
鲜血缓缓溢出来,应潮盛把水开到最大,鲜红慢慢变成淡红,又一滴滴流下。
应潮盛闭上眼睛,良久后,又划了一下。
他几乎享受这种掌控感,精神扔下肉、体在奔腾,他不用去思考其他事情,沉浸在凌驾于躯壳的快乐里。
鲜血再一次下落,脚边传来濡湿的触觉,应潮盛闭上眼睛缓缓坐在地上,他手机缓缓响了一下。
应潮盛拿出手机,是李岩发谈谦恕的信息。
【谈总今日在圣安光明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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