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表白(1 / 2)
卧室内,厚重的窗帘被死死地拉上,透不进一丝阳光,屋内的灯也没被打开,卧室里黑黢黢的,浓稠的黑如同可怖的猛兽,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卧室门被拉开后短暂地透进一丝光亮,但紧接着,随着门被关上,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温斯洛左手拿着蓝色的抑制剂,右手紧握成拳,死死控制着心底翻涌的怒火和心疼。
随着接近卧室内的大床,耳畔那道压抑着痛苦的喘、息愈发的明显且刺耳,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靠近床上那个黑影。
像是听到了脚步声,床上的雌虫没有抬头,声音嘶哑但有礼貌:“请把抑制剂放在旁边,亚瑟,”说完这句,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然后……把他送回去吧。”
最后一句带上了不易被听出的哽咽,但温斯洛的全部心神都系在床上那只雌虫身上,所以他还是听清了,在听到这句话后,温斯洛又听到了塞缪尔断断续续的压抑着痛苦的闷哼声。
这下,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原先心底郁结的怒火被硬生生地止住,消弭于无形,只留下无止境的心疼在心底蔓延。
轻声叹了口气,温斯洛上前靠近了床上那只正在痛苦颤抖的雌虫。
靠的越近,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就越明显,温斯洛的眉头就皱得越紧,他坐到了床边,柔软的大床凹陷进去一块,让床上死死压抑自己的雌虫感受到了不对。
亚瑟是不会在他发、情期的时候靠近他的,更别提坐到他的旁边,所以,身后的是……
塞缪尔粗重的喘、息声霎时间停止了,昏沉中,他努力地转过身,费力抬头看向身侧。
“啪!”与此同时,温斯洛找到了床边小台灯的开关,他按了下去,黑黢黢的卧室里出现了一小片光亮。
可能是太久没见光,可能是发、情期太过难熬,也可能是突然见到心心念念的雄虫,心底的顽强不再,产生了淡淡的委屈,塞缪尔在床头灯打开的一瞬间,一滴泪珠从脸庞滑落,他费力地眨了眨眼,黑长的睫毛上湿润润的,在偏暗但温暖的灯光下,看起来甚是可怜。
心疼吗?
温斯洛自然是心疼的不行,看到自己喜欢的雌虫这么煎熬难受,他的心里也不舒服。
但是同时,他觉得他不能轻易地原谅塞缪尔,他必须让塞缪尔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明明他在身边,明明他可以帮他度过这次发、情期,可以帮他精神梳理,但是塞缪尔就是不开口,甚至还想把他送走,然后自己注射抑制剂来抵抗。
如果不是见到了亚瑟,听亚瑟说明了前因后果,那他今天就会一无所知的被送走,然后塞缪尔会痛苦地度过这几天,更严重的情况,他可能熬不过这几天,那他们就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想到还没有表明心意便有可能阴阳相隔,温斯洛心底的酸涩和痛苦溢了出来,他狠狠地闭了下眼,收起了自己的关心和心疼。
“塞缪尔,你这是怎么了?”清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塞缪尔努力抬着头,贪婪又克制地看了一眼床边坐着的雄虫,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咽下嘴里的血腥味,轻声开口:“没事,我没事,温斯洛,我就是有些身体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你先,你先回去,过两天我再去找你,”这两句话耗尽了塞缪尔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力竭一般躺了回去,但仍然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痛苦的闷哼声,甚至还对着温斯洛笑了笑。
温斯洛深深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清冽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怒火,他举起手中紧握着的蓝色抑制剂,声线颤抖着质问:“这叫没事?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啊?塞缪尔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塞缪尔随着温斯洛质问的话抬起了眼,看到了他手里的抑制剂,蓝色的抑制剂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深海一样,神秘又漂亮,但是却是致命的漂亮,那管抑制剂被举在半空,仔细看还微微晃动着。
塞缪尔哑声。
在这管抑制剂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的雄虫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无奈地苦笑一声,还真是狼狈。
被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月牙形状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印出了红痕,溢出了鲜血。
急促痛苦的喘、息声再也无法忍耐,出现在寂静空荡的卧室里,塞缪尔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瓣,狼狈开口:“阁,阁下,把抑制剂给我好吗?我很需要……”最后的一句在极度的痛苦失落下,变成了一句轻轻的、近乎听不到的呢喃。
但这还是被温斯洛捕捉到了。
需要?
需要这个害虫的东西吗?
他冷笑一声,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响声出现在卧室。
温斯洛打碎了手里的抑制剂。
装抑制剂的瓶子变得四分五裂,蓝色的药剂洒在了地板上,衬得空气愈发的安静。
听到瓶子碎裂的声音,塞缪尔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温斯洛……是讨厌这样的他吗?
讨厌到,抑制剂都要扔掉……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了血腥味,被子底下的手早就松开了,改成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似乎这样才会有安全感,他侧过了头,把头朝向里面的墙边,一滴不起眼的眼泪在黑暗处滑落。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床边的塌陷恢复了原样,脚步声远去了。
温斯洛……走了吗?
卧室的门被再次拉开又关上,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塞缪尔再也忍不住心底的酸涩和苦楚,呜咽出声,一声又一声,听得出他虽然在极力地忍耐,但还是无法抑制住,哽咽中带着不时的抽泣,眼泪湿了枕头。
“塞缪尔,你哭什么?”
清冷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塞缪尔的身后,哽咽声戛然而止。
身边的床再次塌陷。
“塞缪尔,你,哭什么?”这次,声音离他更近了,塞缪尔身体僵住,因为温斯洛上、床了,他的一只手撑在塞缪尔的耳侧,俯下了身子,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塞缪尔脑中陷入了混乱,刚刚不是听到雄虫开门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他床上?
见身下的雌虫迟迟不出声,温斯洛抬起另外一只手,把塞缪尔的脸掰了过来,他摸到了一手湿润。
脸被迫掰了过来,塞缪尔泪眼婆娑的目光和上方面无表情的温斯洛对上了。
“塞缪尔,告诉我,你在哭什么,嗯?”温斯洛第三遍问出了这句话,不过他没有等塞缪尔开口,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了,“你在害怕,是吗塞缪尔?你想让我留下,但你又不敢说出口,你在害怕我转身离开。”
内心的想法被剖开摆在明面上,塞缪尔顾不得身上的难受,把头歪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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