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自然要带(1 / 3)
“咳咳咳——”
季清寒喘着气,从缭绕的魔气里钻了出来。这魔气实在是太浓,浓得几乎要将他毙死在这里。
不远处,天魔跌坐在地,魔气正从他身上肉眼可见地飞速流散,已是强弩之末。
剑尖指向他,季清寒站的笔直。
“你输了。”
天魔抬起头,那张脸上,此刻只剩下阴鸷。他低低地、沙哑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难听。
“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呢?”天魔的声音忽然带着蛊惑,“季清寒,你看不透吗?只要你们人类心中恶念不断,贪欲不止,七情六欲仍存偏执与嗔怨……我们魔族就永远不会真正灭绝。”
“今日我死,明日总会有新的‘我’,站在同样的位置。”
他笑得扭曲,眼里满是恶毒:“你们正道修士,总以为斩妖除魔便能天下太平?可笑!”
“你们人类啊,才是最可笑最无能的种族。扪心自问,季清寒,你心中就全无半点私欲……”
“呃啊——”
天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缓缓低下头,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柄剑穿过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极其艰难地转头,脖颈发出轻响。
剑尖从背心穿出,上面挂着一滴污浊的血。
“你……”
他死死盯着季清寒,脸上满是错愕与荒谬,与一丝罕见的惊恐。
季清寒没给他再说一个字的机会。
手腕一翻,剑离开胸膛,随即,又是一剑。
“你话太多了。”
“呃……嗬……”
天魔喉咙里发出一串无意义的嗬嗬声,眼睛死死瞪着季清寒,似乎想将这张脸刻入灵魂最深处。但他什么也做不到了。
那具早已残破不堪的躯壳,连同内里那团污秽本源,在剑光中,无声无息,彻底溃散。
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涌动,四处冲撞。随即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开始迅速变得稀薄,最终化作丝丝缕缕灰白的烟气,缓缓消散于这片正在缓慢恢复清明的空间里。
再无半分生息。
再无半点残念。
季清寒缓缓抽回长剑。
剑身上,那滴污血早已落了下去,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他垂眸,看了一眼剑尖,又抬头,望向天魔消散之处。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地面上残留着一小片比周围颜色略深的焦痕,是魔气最后溃散时留下的痕迹,但也正在淡金色的神力中迅速变浅。
他反手收剑归鞘。
“锵。”
一声轻响。
结束了。
元虚真人正盘膝闭目。季清寒走到师父身前,惊觉师父枯瘦了不少。若说曾经的师父像一棵古朴的树,现在更像是一根藤,一根风干老化的藤。
他静立片刻,待师父周身那最后一缕不稳的灵光彻底平复,才轻声开口:“师父,走吧。”
他伸出手,想去搀扶。
元虚真人闻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不复往日的尖锐,温和了许多,只是眼前似乎蒙上一层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没有立刻去扶季清寒伸出的手,只是就着这个盘坐的姿势,抬起眼,目光静静地落在自己最小的的徒弟脸上。
季清寒心头莫名一跳,心跳飞快跳动。他是祁鹤寻带大的,与师父独处的机会不多,在他的记忆里,师父永远是游刃有余,看不清摸不透的存在。
他声音急促起来:“师父……”
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打断。
“小青寒啊。”
他唤他。
“我走不了了。”
季清寒瞳孔骤然收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结了。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看着师父,想从对方平静的面容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元虚真人却只是那样慈祥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也没有悲痛,只有欣慰。
他试图自己站起身。季清寒如梦初醒,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搀扶,手却在触及师父衣袖的刹那,感受到了空洞。
师父借着他的力,终于站直了身体。他拍了拍季清寒扶着他的手背,动作很轻。
“不必惊慌,也不必悲伤。”元虚真人的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这百年来,不只是那孽畜的魔气混入了地脉,我亦是如此。”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