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囚禁(1 / 3)
“这是你孩子吗?”
泪意正汹涌,季清寒忽然被打断了悲伤。
怀清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听着有些沉。
“啊?”被这么一问,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滞住,要掉不掉地悬着,看起来颇有些楚楚可怜。
他顺着怀清的视线看向墙头,季子凛坐在那里。
“哦,他……”季清寒抬手抹了下眼角,“他是我弟弟。”
“我从未听说,季道友有弟弟。”怀清的声音有些闷。
季清寒搬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路上捡的。”
怀清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季子凛,又望了望季清寒,最后将视线转回了季清寒微红的眼眶。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了口:“可是,你们长得很像。”
季清寒心口那股酸楚,硬生生被这句话堵了回去。他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连声音都伪装过,却偏偏在这个问题上追问的人,一股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心酸的情绪涌了上来。
“就是因为长得像,才认作了弟弟。”他好气又好笑。
“……嗯。”怀清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似乎松快了些许,却下意识将头上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遮得更严实了。
“你们何时启程回青云宗?”他问道。
季清寒原本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飞回宗门。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他忽然改了主意。
“不急。”
回宗门的事固然要紧,但眼下,另一件事更迫在眉睫。他得先弄清楚,自己那漂漂亮亮的师兄,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左手牵着季子凛这个小电灯泡,右手边走着沉默的怀清,季清寒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心情是难得的轻快。
师兄是怎么变成“怀清”的,身上那些伤又从何而来,这些疑问暂且压下。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师兄还活着。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扫清心头大半阴霾。
“季师兄?”
迎面撞上了谢霜月。看见他,谢霜月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我还以为你已动身回宗了。”
季清寒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方才仓促,未及与你细说。”
“无妨,”谢霜月摆摆手,目光看向那裹得严实的黑衣人,眼中掠过一丝探究,“季师兄若回宗门,不妨与我们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
季清寒还未开口,身旁的怀清已冷硬地替他拒了下来。
谢霜月看向这黑衣人,客气道:“这位道友是?”
“他是怀清,”季清寒接过话头,犹豫了片刻,“我的……友人。”
师兄既然不愿暴露,他自然要帮着遮掩。
“原是如此。”谢霜月不再多问,只对季清寒道,“既如此,我便不耽误季师兄叙旧了。季师兄若沿途得空,遇有魔门踪迹,还请封印一番。”
她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待人走远,季清寒敏锐地察觉到,身旁怀清的气息似乎沉郁了几分。
“怀清。”他轻轻唤道,“我此前被困在一处秘境之中,今日从秘境出来,方知已过百年,你可以和我说说,现在怎么样了吗?”
你可以和我说说,你怎么样了吗?
怀清的脚步缓了一瞬,兜帽遮蔽了他的表情,只有声音低低地传出来,听不出情绪:“自那天魔之祸后,魔气侵蚀地脉,原本隐匿的魔门裂缝四处滋生。像山阳城外的,只是最寻常的一种。”
“各大宗门疲于奔命,四处镇守、封印。低阶弟子伤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青云宗尚好,宗域内大体安稳,只是边界巡守压力极重。”
“如今资源更为紧缺,争夺也更不择手段。宗门内或许尚存规矩,宗门之外,尤其是那些灵气稀薄、魔患频仍之地,人心易变。”
“散修与小宗门……更难。”
……
季清寒喉咙发干,半晌才哑声问:“……还有呢?”
还有你,师兄。这百年,你是怎么过的?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你为何要离开宗门,又为何变成“怀清”,独自在这险恶的世道里行走?
这些话在舌尖滚了又滚,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怀清微微侧过头,兜帽的阴影转向季清寒,明明看不见眼神,却让季清寒感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若想听青云宗的事,”那声音依旧平淡,“怕是要去问你的同门。我并不清楚。”
季清寒看着他:“你还没同我说过你自己。”
“我?”
他转回身,重新迈开步子,黑袍下摆随着动作轻晃:“不过是个走南闯北、勉强糊口的商人罢了。”
商人?
季清寒看着那挺直却孤峭的背影。在这魔物横行的世道,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商人,怕是连城郊十里都走不出去。
他没有戳破,只是沉默地跟着走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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