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囚禁(2 / 3)
城外荒原的风更凛冽了些,卷起尘土和枯草。季清寒的目光落在怀清空荡荡的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柄剑。
“你的剑呢?”话问出口,他才意识到不妥。
怀清的脚步蓦地停住。
他扭过头,语气中带着点讥笑:“如你所见,季仙人。”
“我是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不如季仙人告诉我,一个连剑都提不动的废,留着剑,做什么呢?”
风刮过荒野,扬起怀清黑袍的一角,衬得他身影愈发单薄。
季清寒喉咙发紧,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最终只挤出两个干涩的字:“……抱歉。”
话音落下,荒野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像是替谁发出压抑的哽泣。
半晌。
怀清忽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只剩下仓皇无措。
“对不住,是我不好。”
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不该那么与你说话,不该把火气撒在你身上。”
“你……不要生气。”
说着,他在身上摸索,掏出一个小瓷瓶,不由分说地塞到季清寒手里。
“我说错了话,骂我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季清寒握着那个尚带余温的小瓷瓶,心像是被这小瓷瓶狠狠硌了一下,酸涩瞬间弥漫开来。
他哪里还会生气。
他只觉得……难过。
为师兄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难过。为他明明满身是伤、处境艰难,却还在下意识地害怕季清寒会生气、会转身离去而难过。
他明明记得,师兄光风霁月,何曾如此如履薄冰?
“怀清……”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怀清却猛地后退了一小步。
季清寒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瓷瓶,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骂你做什么?这丹药我正好需要。谢了。”
不想怀清猛地抬头,兜帽险些掉了下来:“你还是骂我吧,这样我才能……”
季清寒心头一跳,下意识追问:“才能什么?”
“……没什么。”
季清寒没有在意这话,打量了眼手中的丹药。这丹药并非凡品,师兄还能拿出这样的丹药,看来他过得还算不错。
他将瓷瓶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
“走了。”
季清寒本欲御剑而行,却想起身边两人皆无修为,自己的太古剑也载不下三人。
“等等。”怀清叫住了他,“这样走,太慢了。”
他抬手一招,只听空中传来清越的鹤唳。
两只羽翼舒展的白鹤,自云层中翩然而下。鹤喙中各衔着一根流光溢彩的玉索,玉索后方,拉着一架精致小巧的车厢。
仙鹤落地,敛翅垂首,姿态恭顺。
“这是……?”季清寒看向怀清,眼中满是诧异。就算曾经见过那么多珍宝,这等稀罕物还是头一回见着。
“鹤舆罢了,早年游历西域时偶然所得,不过是件代步的工具。”
他抬手轻触,车门无声滑开,里头宽敞舒适,还铺着柔软的锦褥
“上来吧,”他侧身示意,“总比走路快些。”
季清寒将季子凛拎上了鹤舆,啧啧称奇。
车厢内异常安静,与外界隔绝了风声与尘土。软垫舒适,光线柔和,甚至有一缕似有若无的安神香气。
那缕安神香似有若无,萦绕鼻尖。或许是连日心绪起伏,又或许是这车厢太过安稳,季清寒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困了么?”
怀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
季清寒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
“困了的话……”
“便睡吧。”
这话像是有魔力般,季清寒最后一点清明也随之消散,彻底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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