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针管(1 / 3)
针剂失效了,被透支的伤腿疼痛成百倍反噬,白赫脸色逐渐煞白,他扶住歪了一截的车身,缓缓脱力滑坐地面。
周狰下车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蹲下,似笑非笑:“还跑吗?”
货船远航的声音与呼啸的风声纠缠成他们之间的背景音,白赫低着头,面容晦涩,半晌,他突兀一笑:“来得这么快?”
一开始故意驶向相反的方向,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他。周狰架住他的双臂,二话不说将人从地上扛起来带走。
周狰边走向宾利边道:“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又回到那栋关押了他很久的半山别墅,房子里似乎无人踏足过,那日挟持江芥逃离打翻的桌椅还原封不动横在地面,周狰将白赫扛在肩头,面无表情越过一地狼藉。
绕在床头的粗壮铁链已经不在了,白赫一路忍着伤腿处的剧烈疼痛,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状态绝佳的时候尚没有把握赢过周狰,现在就更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真不愧也是跟他一样从训练场里拼杀活到最后的小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不仅可以用在周顾身上,周狰,也胜过了他。
白赫真不知道该替这曾经的便宜儿子感到骄傲,还是为自己感到可悲。
周狰将他扔在床上,然后旋身出了卧室。他没有关门,大概也是料到白赫没有精神再逃跑,白赫躺在凌乱的枕被中,双目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这大概是他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唯一能看到的风景了。
周狰并没有离开太久,几分钟后,白赫听到卧室门被反锁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是,他手里并没有拿着新的镣铐和锁链。
或许是实在太痛,痛到都没有转头的力气,又或许是单纯厌恶到不想多看他一眼,总之白赫一动未动。
周狰攥着针管的手微微握紧。
就算给他打造一个笼子,将他没日没夜的监禁锁死,他也始终会寻找一切能够离开的机会逃跑。
有周顾这个明晃晃的前车之鉴和方才的追逃,周狰更加明白,白赫不仅会反抗,他还会伪装,他会伪装自己已经接受了命运,会顺从的低下头制造出柔软的假象,来让对方放松警惕,最后一击毙命。
只是身体上的强迫,是不够的。
握住针管的手力度大到青筋暴突,周狰大力拉过白赫,粗壮的针头在白赫眼底泛出锋锐的冷光。
“这是什么?你他妈这个疯子!!”白赫终于无法再无动于衷,他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混乱僵持中摸到床头不知什么东西狠狠砸向周狰额头。
周狰不闪不避,硬是挨下了这一击,鲜血顿时从额头哗哗流出,流过他眼下的疤痕,衬得他面目可怖。
“听话,听话。”周狰死死压制住白赫的四肢,眼神已经执着到有些神经质,“只要注射了这个,你就不会再想逃跑,我们都不会再痛苦了。”
不知名的药物到底随着周狰强硬的动作一点点推进了静脉,其实并没有感到很痛,只有一丝冰凉滑进血液,随后仿佛蔓延进了四肢百骸,让指尖都开始发麻。
白赫开始觉得太阳穴突突胀痛,然后眼前光线扭曲、模糊,周狰的脸也变得朦胧。
是麻药吗?白赫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他还在继续挣扎,可脱力后的挣扎看起来不像是反抗,倒更像是欲拒还迎。
“阿赫。”周狰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又好像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无论白赫怎样疯狂摇头,都无法摆脱这附骨之疽一般的魔咒。
“阿赫,阿赫。”一声声呼唤,意识像被扔进了搅拌机,碎成了一片,阿赫?
是在叫我吗?
白赫突然觉得恐慌又茫然,他好像站在了一片迷雾中,四周除了浓稠的白雾一无所有。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谁?我是谁?!
雾中伸出一双手,带着熟悉的信息素气味,白赫下意识依偎上去,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但那手转瞬又抽走了。
不要,不要留我一个人!白赫变得异常焦虑,从周狰的视角,能看到怀中人瞳孔涣散神情惊恐,嘴里无意识喃喃着:“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在药物的控制下,他精神显然已经被摧垮得一败涂地。周狰就像剥开荔枝壳般慢条斯理脱下白赫的衣服,只稍微低头,曾经冷漠强硬的alpha就像抓住浮木一般惊慌地拥抱上来,主动又急切地想要交换唇舌。
周狰微微仰起头不让他亲,白赫就愤怒,因为alpha的信息素让他觉得烦躁,可他又实在太渴求被抚慰。
烦躁与渴望的双重折磨下,周狰看到他竟然哭了。渗出的泪水濡湿了睫毛,周狰伸出手指,用指腹擦去那一点湿润,刻意压低的嗓音就像蛊惑。
“你是谁?”
白赫无助又崩溃地摇头,他不知道,意识已经被药物溶解,他想不起来,他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周狰就告诉他:“你叫白赫,我是你的丈夫,我叫做周狰。”
“白赫、周狰……”白赫眼神空洞,不受控制地跟着他低喃,“周狰。”
周狰低头啄吻他的嘴唇,就好像是奖励。但这点亲吻实在太过蜻蜓点水,白赫按住他的双肩,想要翻身将周狰压在身下,却没能成功。
周狰微微撑起身,目光落在身下人欲求不满的脸颊:“你想要吗?”
白赫身体燥热,一点点泛红,他焦躁地喘.息,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想。”
周狰继续循循善诱:“想要什么?”
“想要你……你的信息素,你的亲吻,你的标记。”白赫仰起身子继续索吻,又被周狰推开,“那我是谁?”
他是谁?
混沌一片的大脑中又重复响起方才的声音,白赫在生理本能的催发下学得很快,小声喊:“老公。”
周狰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又侧过腰,拿起放在床头的另一只针管。
他俯身冷静的将药物推进白赫另一侧静脉,然后扔掉针管,捞起白赫被汗浸湿的身子,一字一句低哄:“记住了,以后想要,就要说,老公,我爱你。”
白赫像只猫一样没有骨头地窝在他怀中,亲昵又不安的乱蹭,他乖乖学习,贴在周狰颈边:“老公,我爱你。”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白赫都是在混沌中度过,他没有什么清醒的时刻,除了求欢与示爱,几乎已经不会做其他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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