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抛弃(1 / 3)
“白赫!”
从卧室里出来看到地上鲜血的周狰脸色一变,大步冲上前,随后撕下自己的t恤,小心缠绕在白赫翻卷的伤口上。
“现在就拆除定位仪,不怕首都那边的人发现吗?”周顾前脚刚死,后脚白赫就把定位仪拆除,这几乎等同于自曝了。
雷声越来越大,每次雪白的闪电晃过窗棂,都错觉要劈碎这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木楼。
周狰脑中没有停止过思考要如何从这场谋杀中天衣无缝将自己和白赫摘出,并且描绘成无辜的受害者。
“车子烧成那样,又在国外,就算首都警署厅的警监是他过命的兄弟,也没办法查出什么。我们就说开到半途突然有头鹿撞出来,他为了避免撞死小鹿急转,才不小心发生侧翻。”
包扎完毕后,周狰放肆大胆地握住白赫的手,瞳孔上移,从下至上攫住白赫眼睛:“只要我们俩口风一致,不会有人怀疑,毕竟他们都知道,你和他一直都很相爱。”
在听到相爱两个字的时候,白赫平稳的情绪似乎出现一丝起伏。
“他死了,强军派必然动荡,我知道我现在年纪太轻,又没有战功和阅历,不可能服众。但我不会让你失望。”与其是在向白赫承诺,不如说是向自己,周狰信誓旦旦,更跃跃欲试,“给我五年时间,我一定会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我会代替他掩盖你的身份,续写周家的权势。”
周顾骤然倒台,平时针锋相对的政敌们不会放弃将周家彻底摧溃的机会。此行若回国内,必然虎豹在侧,群狼环伺。
但面对这样的挑战,周狰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更加兴奋起来。哪怕是周顾年少时也没有面临过这样棘手的困境,如果我做到,不就真正证明了我比他更加杰出吗?
很早以前就说过了。周狰心底升腾一分胜利者的忘形,我一定会超越你的,周顾。
头顶破裂的房梁漏下一线雨水,滴滴答答溅至地面,变成小小的水洼。白赫面对他斗志满满,仿佛要烧起来的眼神,突然问:“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被我牵累,被认作同谋,一起定罪下狱,毁了今后的人生吗?
周狰便敛了眼底的锋芒,有些亲昵地将脸贴近他掌心。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害怕,爸爸。”
撒娇的样子又让白赫想起曾经养大那只小狗崽,但被伯父卖进raven后,也不知道它的下场如何。
伯父一家都不喜欢流浪狗。
白赫目光安静垂落,落在少年依恋的侧脸。我保护不了父亲,母亲,还有我的小狗,但至少,我可以保护你。
白赫眼底伸出手,像是要摸摸他后脑柔软的黑发,但靠近的一刹并指成刀,周狰甚至来不及察觉——
“呃——!”
短暂的闷哼,怀中人双目无法反抗地闭拢,头垂向自己膝头。
白赫接住了他下滑的身躯,将他轻轻放至地板上。
他直起身,看向外面风雨交加却广阔的天地。
周家已经困住他太久了。
这场短暂的父子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
周顾在国外车祸身亡,消息秘密传回国内,引起政界轩然大波。没有人相信在各种胶着惨烈的战役,多方处心积虑的暗杀中次次安然无恙的国家最年轻上将竟然会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
尔尔博林城市长第一时间携警署重案组奔赴车祸现场封锁消息,邻国高级将领死在自己所辖区域,如果不在最快时间内查明原因,将引发极其严重的外交地震。
国内首相也连夜下令成立专案调查组奔赴尔尔博林,如果确认死因为蓄意谋杀,国际局势将瞬间绷紧。国内两派斗争也会激烈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这些事情都短暂隔离于周狰之外了。
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内,在数不清第几次接受完来自各方人马的问讯后,周狰靠在医院雪白的靠枕上,盯着白茫茫的床单,一动不动。
警署厅署长谷辰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病房内这一幕,挥手制止了还想进去审问的警员:“一个父亲死了,另一个父亲失踪。这件事对他来讲打击太大,先让他缓一缓吧。”
关于周顾的死,周狰没有任何作案动机,博林城重案组在距离车祸现场3公里的地方发现他,当时正被人袭击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经过医院伤情鉴定,发现他除了颈后遭受过重击,浑身上下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显然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也在那辆车里。
“周顾的丈夫,白赫,在这场车祸发生后就消失了。”
“半年前听惟被绑架,我曾经跟他短暂合作过,他的身手,不像是普通人。”乔弘济也到了现场,男人顺着谷辰的目光,打量身穿病服脸色苍白的周狰。
“我命人调查了白赫的身份,发现,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你怀疑是他下的手?”认识多年的朋友,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谷辰双手抱臂,靠上天蓝色的病房门,“我派去调查他们入住酒店的人跟我说,出发前一大早,这孩子就提前在大堂等待,像是生怕被抛下,他会不会早就察觉到了什么,想阻止,却没能成功。”
门外二人谈话一字不漏落入周狰耳中,周狰眼神始终没有波动。其实事情的真相就如他们想象中那样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政斗敌国的筹谋,单单只是周顾为他多年前的误杀赎罪罢了。
可那是周顾的罪孽,跟我有什么关系?
眼前又浮现那双冷淡的,就像冰封的湖面,窥不清底下是否涌动暗流的黑色眼睛。
不是已经发誓过不会吐露半个字吗?不是让我跟着你吗?为什么一转眼就反悔?!
这不对啊,周顾死了,我就该继承他拥有的一切,包括你才对。
为什么要搅乱我的预设?
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纵使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向他承诺,可周狰感受到一股被欺骗的愤怒。他不是周顾,不需要白赫的爱,也不需要任何人给他回应,他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了。
但白赫打破了他理所当然的设想,让他的为之处心积虑谋划的目的落了空,所有激动兴奋和期待都如同被凉水兜头浇下般荡然无存,刚从病房里醒来的时候,他几乎气得疯了。
“白赫,你以为能逃得掉吗?”本来费尽心思想为他遮掩,但到了这一刻,周狰居然想笑,他还真的噗嗤笑了,“两国联合通缉,你又能躲多久?”
别人都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都他妈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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